尤瑾轻轻扬起下巴,示意佣人代为收下。
“予眠,这位是?”
温予眠回道:“我同父异母的妹妹,陈洁莹。”
“哦,”尤瑾指了下旁边炖物,“这是从新西兰带回来的鳕鱼胶,味道还行,比燕窝要补,陈小姐待会可以尝尝的。”
陈洁莹笑容一僵,刚想找补。
被尤瑾提前打断:“张姐,你带小陈去会客区吧,我有话单独和予眠讲。”
陈洁莹刚转身,尤瑾又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温予眠道:“让你妹妹以后不要送这些小作坊产的东西,不干净,我们不吃这些的。”
陈洁莹脚步停顿了下,胀红脸瞟向那锅鳕鱼胶,想发作,但人家根本没和她说话,她只能忍住。
温予眠挑眉和陈洁莹对视了一眼,表示自己已经劝告过她了,不要上门自取其辱。
贺家这种看似礼貌的软刀子,没少在温予眠身上扎过,有多人疼,只有本人才知道。
尤瑾抬手示意温予眠出去聊,绕过屏风。
尤瑾表情淡淡的,语气却关切:“予眠也不知道之前是不是,有哪里惹你不开心了,我让京墨邀请了你很多次,你都不肯来。”
温予眠轻轻吸气:“尤伯母您误会了,我是真的有事情,刚好没在疗养院。”
尤瑾沉默了一下:“那好吧,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了为什么要邀请你来,才躲着我的。”
温予眠在想要不要挑破这层皮,毕竟她对贺京墨,没有任何兴趣:“怎么会呢,我和京墨有婚约,是该常来看看长辈的。”
尤瑾笑得很不自然:“其实,那个婚约,只是当年老爷子跟温老之间的一个玩笑嘛,你爷爷早死掉了,那些话怎么能作数呢,而且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讲自由恋爱了,对吧。”
“是啊,但我和京墨青梅竹马,好像也没差。”
尤瑾:“也不是一直都青梅竹马呀,他也就放假会去溪市看看他外婆,其他时候都在京城的。”
“尤伯母,您究竟想说什么呀。”和尤瑾这种贵妇人打太极实在是心累。
尤瑾温柔的牵起温予眠的手,江南口音语调婉转小意:“我们家京墨也没有那么优秀,予眠你值得更好,更适合你的男孩子,我了解我儿子,他这个人木讷得很,一点情趣没有的。”
见温予眠神色如常。
尤瑾反而有些慌,谈判桌上就是这样,怕对方不开口,又怕对方狮子大开口。
要知道她尤瑾的儿子在京城公子哥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优秀,学历家世外貌无一不出挑。
配温予眠这种破落户那可是糟践了。
温予眠杏眼微眯,明眸善睐:“是吗,可我性子也冷淡,我觉得他挺好的。”
尤瑾拍了下温予眠的手松开终于绕到重点:“那我可就直说啦,京墨如今也到了适婚年龄,我呢,还是觉得京城圈子里的姑娘更好,各方面都更匹配些,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不好噢,这样吧,你想要贺家什么补偿都可以提的,伯母尽量满足你。”
温予眠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这么好的京墨,应该能讨个好价钱吧。”
尤瑾哼小一声:“呵,有道理,那你开价吧。”
温予眠伸出食指笔画了一个1。
“十万?”
温予眠摇头。
“一百万?”尤瑾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温予眠还是没点头。
“一千万!温予眠你也太敢叫价了,温家都被一把火给烧没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没死,你家也是配不上的!你信不信以我贺家在京城的人脉,就算给了这笔钱,你的余生也只会在监狱里度过。”
温予眠摆了摆手指:“我信,所以我一分钱也不会要的,我还得在监狱外等着和贺京墨结婚呢。”
温予眠想退婚,但她听不惯贺家人这么多年来,对她和她家人的各种讽刺贬低。
她就是故意耍尤瑾的,现在不着急退婚,再让贺家人,跟她一样也不痛快的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