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希离开。
温予眠握着手机好半天,通讯录被她点开又关掉。
一想到靳野冷漠对她说,那是他的私事,那种要划开楚河汉界的话,温予眠心尖就抽疼。
她已经想过,退回到单纯的债务关系。
她是能把对靳野的这份爱给藏起来,也藏了七年了。
只要不见到靳野,她的行为就能冷静自控。
你喜欢别人就要别人同分量的也喜欢你,世上可没有这样的蛮横道理。
温予眠把手机扔到一边,支起画架,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画纸上。
—
靳野快把手机盯出洞,也没接到温予眠的电话。
他又打给南希,问她怎么说的。
知道南希是明确转达了,他受伤的事。
但温予眠连一个问候关系的电话都没有,他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失落感。
以前的温予眠绝不会这样,那是他手划破点小口子,都会心疼得不行,给他消毒包扎。
他忍不住想如果温予眠知道是贺京墨受伤,还能这么沉得住气吗?
越想越气一脚踢开脚边的垃圾桶,拉开门就想冲去隔壁那栋楼质问。
脚还没跨出去就又收了回来,凭什么他要去?
他反复告诉自己,他真的也没多喜欢温予眠,只是报复而已,可能也生出了些胜负欲吧。
如今还没报复到呢,没必要撕破脸。
烟又点燃在他指尖,靳野烟瘾不大,但工作忙和实在烦躁的时候就忍不住想抽一支,镇静下紧绷的神经。
他的心理医生也说烟瘾不大可以不戒。
甚至建议他压力过大的时候还可以自渎,释放一些无意识的焦虑。
可那对他来说是释放也是折磨,因为每当这种时候,总会无法控制的在脑海中出现她的样子。
他们睡过,那也是他的第一次,食髓知味,他没有办法忘记。
所以在游轮那晚,当温予眠的手攀上他脖子的那一刻。
记忆中的,想象中的,同样的脸重合在一起。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想把那些姿势都试一次。
“是靳先生吧?”
贺京墨拿着体检报告走进来。
靳野被打断回忆,才起身摁灭烟头,手指都差点被烧到皮肉。
“文院长说,您身体很不舒服,指定要我问诊。”
“对。”靳野抱着手臂,呈一个防御性的姿态,他站起身比贺京墨还高半个头。
贺京墨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点头:“具体哪儿不舒服?”
靳野:“心里不舒服。”
“是心脏吗,有心悸胸闷的表现吗?”
“有点。”
靳野眼神不断上下打量贺京墨,不知道这种小白脸好在哪儿?
贺京墨翻动靳野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除了心率较普通人相比是偏低的。
他抬眼扫了一眼对方的体格,精壮的身体有常年锻炼的痕迹。
“心率是会稍微偏低一点,但这是常年运动的人的正常生理现象,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头。”
贺京墨继续翻页,终于发现异常:“嗯,核磁显示你的右耳有陈旧性损伤,感音神经萎缩,听力几乎丧失,你应该是耳源性偏头痛吧?”
说着贺京墨放下报告,手伸向对方耳朵,想进一步检查。
下一秒被靳野一把钳制住他的手。
那力道大的像把钳子,贺京墨瞬间痛的龇牙:“你踏马干嘛?”
靳野没想到温予眠喜欢的是虚成这样的菜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