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眠看到对方终于愿意接听,立刻开口:“喂。”
电话那头那边没有传来她想象中的,靳野暴怒的声音。
意外的那边很沉默。
“靳野?你怎么打了这么多个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有个几秒钟,突然出声。
声音还是靳野的,但和以往的都不同。
有些阴沉,声音很哑,没有明显起伏听不出情绪,但就是让温予眠觉得莫名危险。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温予眠?”
温予眠愣了片刻:“有。”
靳野踩灭手中的烟:“说。”
温予眠:“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陈聪接我回家,说是疗养院的费用太高,反正我病已经好了,还不如回家住。”
对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温予眠眨眨眼接着说:“就是当时就是在忙,手机也没在身边,后来没电了开机才发现你打了好多个电话给我。”
靳野终于开口:“你在哪儿?”
“在家。”
“地址。”
温予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执着这个问题,他难道还能来找自己吗?
靳野又道:“港岛买的东西,难道还要我亲自送上门吗?别说什么你不要,你不要就自己扔。”
“扬泰城别墅12号院2号。”
电话里的人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你还欠我很多钱,记得吧,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本事把你抓回来。”
温予眠闷闷的有些难受:“很快,就能还你。”
她已经答应了帮陈洁莹画画,钱会有的。
“你开机以后给谁打了电话。”
“……”温予眠心里一紧。
她措辞了一下:“先打给贺京墨了,他是疗养院的医生,总要和他先说一声的。”
果然如他所料,靳野嗤笑一声:“你,好得很。”
她回来就备受欺负,现在连靳野也对他没个好脸色,温予眠真的很难受。
不禁有些哽咽:“别生气了……”
靳野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哭?”
温予眠瞬间流出更多的眼泪,她好想,好想现在就能在靳野怀里哭出来。
沉默良久,她强压下颤音,擦着眼泪:“没有。”
靳野气不打一处来,口气也不好:“你跟躲债似的,手机关机,一天挪一个窝,我连问问都不行了!”
“可以,是我做得不好,你是债主我该主动报备的,”温予眠垂下眼睑,好似两人之间再没多的语言。
听她越是礼貌疏离,靳野心里也更加闷着一股无法发泄的怒气。
“你说过去港岛兼职会给我一笔钱。”
靳野:“是,等财务走完流程,估计会和其他员工的工资一起发放,没有你的卡号,我给你发现金。”
温予眠犹豫了下:“不要了。”
靳野暗暗攥紧拳头:“什么?”
“直接抵扣吧,换算成我还欠你的钱。”既然靳野逼得那么紧,她也不想欠他。
温予眠揉了揉已经哭得有些肿的眼睛:“我身上其实还剩15万,本来这个钱,有很重要的用处,但……我明天就去取,你让隋朝来拿吧,先还给你。”
“我明天没空!”靳野愤怒的摁灭了电话。
—
胸口燃着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转头一脚踹在车轮上。
无辜的卡宴发出刺耳的警报。
隋朝心疼的去摸车,不理解的问靳野:“温予眠不肯还钱吗?”
靳野气的鼻翼鼓动着:“她说明天取现金还!”
隋朝看他气得不行,搞不懂他:“还钱你也不高兴,不还钱你也不高兴,jaye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