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有种说不出口的羞耻感,他想要什么,他想要温予眠跟他服软,跟他撒娇,哄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他当做一个单纯的债主而已。
靳野察觉出温予眠在拒绝他的靠近,有种还清了这笔钱,他们就再无瓜葛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理智明明觉得自己也不是放不下温予眠。
甚至他都想过了,等他报复完,用不着谁提醒,他也会甩了温予眠的。
这是她欠他的,他会执行到底,绝不心软。
可现在……也许,现在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吧。
隋朝瞄了他一眼:“那我先把守在机场火车站的人召回来吧。”
靳野默许,伸手去拉车门。
被隋朝给阻止:“我来,我来,为了我俩安全还是我开车算了。”
上车后,隋朝问道:“回家吗?”
“不回,去拳馆。”
隋朝手一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车从扬泰城别墅开去拳馆。
正如隋朝想的那样,他成了和靳野对练的那个。
无妄之灾不能发泄给旁人,隋朝也只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陪练。
等两人打到双方都筋疲力尽,隋朝率先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两人喘了好一会,隋朝才把气喘匀。
艰难的开口:“你能跟兄弟交个底吗?”
靳野也在平复呼吸没回他。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对任何人,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你和温予眠以前就认识吧?”
靳野起身,想回避这个话题,但最终还是顿住了脚步:“前女友。”
隋朝瞬间又觉得今晚被打这么惨是值得的,居然听到这么大的八卦。
“瞧你这架势,初恋?”
靳野拿起水小口灌入:“嗯。”
“嘶,那你还装失忆?!你压根没忘记过她!”
隋朝一整个被打开话匣子:“看来你们分手,有故事吧?”
“啪”一声靳野将水扔到隋朝怀里,声音冷冽,“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你让我交底,我才告诉你的,不是让你来八卦我的。”
隋朝微微挑眉,他总算靳野为什么对温予眠会这么的奇怪。
一切说不通的地方都通了。
可隋朝随之想到靳野说的那些话,‘玩玩而已’钱货两讫,他又有点搞不懂了。
隋朝点破:“jaye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生气,温予眠她从疗养院搬走,那是好事啊,这样她可就没办法和贺京墨朝夕相对了。”
靳野微微垂眸,表情有些松动,确实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可仅仅是让他们不能朝夕相对,完全不够。
刚温予眠失联的几个小时,实在是让他太难受了,虽然听到解释以后,其实已经好了很多。
但是那疏离的态度,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
其实是他,一开始界定了这段重逢的关系。
就是两个身体无限接近过,但心却无比疏远的陌生人。
他以为这是他想要的……
七年不见,温予眠似乎变得更加封闭了。
心里守着一座孤岛,在海的深处,礼貌的驱逐着,向她靠近的任何人。
靳野:“贺家的事查得如何了?”
隋朝这才认真:“贺家捂得挺严实的,还得花点时间。”
靳野起身将隋朝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查完就给你奖金,放假。”
隋朝又开心了,他的开心一直很纯粹。
靳野将毛巾甩过肩,已经走出拳馆。
身后的隋朝突然出声:“我觉得,温予眠可能喜欢你。”
靳野停下脚步,头顶感应灯熄灭,他才缓缓回头:“我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