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眠心里清楚,在这一行,有师傅愿意点拨一句都是大人情,更别说这样倾囊相授了。
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谢谢喻师傅。”
报告拿到手,温予眠才发现喻少杰的分析远比她细致,甚至连几种备选的修复方案都列了出来,直接帮她规避了许多可能因经验不足而走的弯路。
并且也减少她经验不足会走的弯路,一般的画当然可以让练练手。
修复这种级别的宝贝,可没有练手的机会,一步修错,就可能被告到倾家**产。
喻少杰拿着马蹄刀道:“你去材料库找找,我记得去年囤了一批元代的残卷其中就有混纺的。”
然而,没过多久,温予眠就脸色难看地回来了。
“材料库的人说就只有一份,还被用光了,”她一脸愁容,“要是还在溪市就好了,这种老工坊的老板我都认识,总能淘到点东西。”
喻少杰十分淡定道:“谁说京市没有的,琉璃厂附近有家松泉记古材铺,老绢和老宣纸都不少,老板那可是明清传下来的手艺,不比你们溪市差,需要我带去你吗?”
温予眠眼睛亮了亮:“那不用,您都说地址店名了,这种小事我自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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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耽误,温予眠赶去松泉记古材铺。
店铺不大,古色古香,进去就是一股陈年纸墨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身后的二十个保镖也跟进去,小小的店铺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连转身都困难。
柜台后的店主正低头整理着什么,被这阵仗惊得拨下老花镜,抬头一看,嚯了一声。
店主拨下眼镜:“这么大阵仗,您这是?来找麻烦的?”
温予眠红着脸摆手:“不是不是,老板您误会了,我是斐德,我是喻老师的徒弟他介绍我来买点材料。”
她边说一边尴尬回头示意保镖大哥们出去等,店内这才松快了些。
店主这才重新打量起温予眠,又看看门外那群黑衣人:“哦,小喻介绍来的啊,你买个材料而已,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我这么个小破店这两天老来怪人。”
“公司安排的。”温予眠含糊道。
老店主姓松,他把眼镜往额头上一推问道:“小姑娘,你要什么材料?”
“元代的混纺绢,双股捻丝,里面混了苎麻丝的那种,而且要当年的残片,我不要新纺的,价格不是问题。”温予眠直接了当。
松老板轻笑了一声,原本手都按在材料本上了,听她说完又收回了手。
叹了口气:“没有了。”
温予眠看了一眼他的材料本:“您都不查一下吗?”
“不是我不想查,是我记得很清楚,小姑娘你来晚了,一周前,这批货被人全买走了,包括新纺的混纺的。”
温予眠心里咯噔一下:“全买走了?”
松老板点点头:“不仅仅是我这里,琉璃厂外头的几家铺子也给扫空了,而且,对方出手很阔绰。”
温予眠问:“谁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