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飞半是夸赞半是调侃:“温予眠,你这回可真神气了!一个亿的画说拿下就拿下,太给咱们修复组长脸了,瞧瞧这阵仗,请这么多安保人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政要来了。”
林舒瑶的目光扫过温予眠身后那群西装革履,眼神警惕的保镖,神情有些复杂。
“我听说你在门口被唐薇堵了,手好点了吗?”
“小伤没事了。”温予眠抬起手臂展示给两人看。
“这些人是靳总安排来保护你的吧。”
温予眠心里一动,女人的直觉果然可怕。
“是的。”
林舒瑶顿时有些得意,“我就说,还有什么能逃过本小姐的法眼。”
她勾勾手指让剩下两人到角落来。
“知道为什么靳总要派那么大阵仗保护你一个小小员工吗?”
她先是挑眉看向柯飞:“你知道吗?”
又问温予眠:“你呢?”
温予眠一愣,懵懂回道:“本来以为是知道的,但现在感觉应该回答不知道。”
“不用装!你肯定不知道,”林舒瑶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得意地揭晓谜底,“港城霍氏来京城开艺术行了,挖了好几个我们这边的骨干走。”
“你这次的人生安全问题,靳总之所以会这么看中就是因为要稳固人心。”
柯飞一拍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要不要给你们三个再配点瓜子啤酒?”
冷不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得三人浑身一僵,像小学生被抓包。
喻少杰眼神严厉:“温予眠,你要觉得手受伤不想修复,我可以给你安排闲职。”
“不不不!我马上就绪!”温予眠赶紧摆手,让剩下两人快撤,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斐德的机器检测机器非常先进,这也是温予眠来修画的原因。
她能先用仪器对古画进行无接触式排查,记录数据,暂时还用不到受伤的手。
检测结束,温予眠对着屏幕上生成的数据,陷入了沉思。
喻少杰以为她遇到了专业难题,毕竟是新人,便走了过来:“被什么问题难住了?”
温予眠回过神:“倒也不是难题,这幅画的损伤是典型的横向瓦楞纹,通常是保存在过于潮湿的环境下造成的。”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处细节:“比如像日本,他们收藏的画差不多一百多年就需要大修复,这画还是绢本的,丝线都断得零零碎碎,比宣纸难处理多了。”
喻少杰认可她这话:“你准备怎么处理,浮尘清理了直接补色?”
“不行,”温予眠摇头,“这元代的画是用的双丝绢,已经起皱朽了,毛刷一上去就会勾烂画的,而且这丝也很特别,纤维检测显示是双股捻成的混了苎麻丝,要想补洞我得找到差不多同等比例的混纺绢,不然新的纯丝绢一上去,装裱完就得出问题。”
喻少杰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露出一丝赞许:“不错,我刚才就是想考考你,基本功还算扎实,不愧是听雨楼里出来的。”
他又道:“你没来之前,我就做过检测了,去我抽屉里拿分析报告吧,不想让你觉得是捡了我的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