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拿起工具开始重新宁心静气开始工作。
喻少杰抬头看到快速进入状态的温予眠,也感叹了一句:“看来我之前对你的有色眼镜还是太不应该了,才和男朋友吵了架,这么快就能静下心来工作。”
温予眠细心揭画,手稳心静:“师父们都说过,心不静是不能碰画的。”
喻少杰很满意的点点头。
日头西斜,很快到了下班的时间,喻少杰不同往日,犹豫了一下还是叮嘱道:“小温你不要情绪不好就加班,工作一天早点回去。”
温予眠想了想,突然道:“谢谢师父关心,其实……”
喻少杰看她欲言又止:“直说。”
想到靳野是怀疑过喻少杰的,温予眠纠结了一瞬间,但还是相信了自己的判断:“留下吧,今晚想邀请您看一场戏。”
“什么意思?”喻少杰自然听不懂。
温予眠笑了笑没说话,卖了个关子,她照旧将画用帕子搭上去,再用喷壶打湿,好好封存起来明天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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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已经黑沉沉的,整栋大楼只剩下零星房间还透着光。
三楼空无一人的长廊上,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道黑色身影闪过。
长廊的尽头也有一道身影慢慢往修复室走去。
温予眠推开修复室的门。
一股浓烈刺鼻的烟味混杂着烧焦味,猛的灌入鼻腔。
她心头一跳,知道这是鱼上钩了,面上却毫无波澜,但加快了步伐走进去。
修复台上,那幅她精心伪造的元代画正在燃烧。
火苗在焦油的作用下烧得更旺,发出“噼啪”的脆响。
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不安地跳动着,映亮了旁边那张还在沉静其中的脸。
是乔言心。
她手里还捏着打火机,火焰在她瞳孔里跳动,火苗的光将她表情都显得格外扭曲。
“你在做什么?”温予眠的声音很轻,但像一把利剑刺向了始作俑者。
乔言心浑身一颤,猛的回头,看见门口的温予眠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我……我只是……”乔言心哆嗦着,手一松,打火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温予眠没动,就那么倚在门框上,略微歪头静静的看向她。
“只是想烧了这幅画?”她替她把话说完,“只是想毁了我?”
乔言心嘴唇抖得厉害,她害怕到极点反而有一丝得意:“那又怎么样?画已经毁了,这种级别的画被烧了,别说是你,就算是斐德也会赔上巨大的代价。”
就在这时,修复室的灯光“啪”的一下全部大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靳野摁亮了修复室的灯,从温予眠身后走出来。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喻少杰,他正举着手机就这么直勾勾的对着乔言心拍。
“都拍下了?”温予眠侧头问。
“清清楚楚,”喻少杰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从她进门,到点火,一秒都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