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找到了？”南希有些意外。
“嗯，就简单的看了一下好像对我帮助不是很大，”温予眠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脚步不停，“谢谢你，我先走了。”
温予眠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电梯，摁下电梯，看它一点点的慢慢攀升上来。
南希看出了温予眠的慌乱只觉得奇怪，等她回到工位才恍然大悟。
一眼就看到了电脑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密码错误被探出的红色警告。
她使用的这台电脑登录的是靳野的账号，她在帮他处理斐德的遗留业务。
而刚使用过的人就只有温予眠。
南希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扔下怀里的文件，转身就追了出去！
温予眠刚走到电梯口，还没来得及进入打开的电梯，就被一声厉喝拦住了去路。
“温小姐，请等一下！”
南希飞快的追了上来，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冰：“您刚才在靳总的办公室，到底做了什么？”
温予眠的心直沉了下去，后背一片冰凉：“我……说过了啊，就找找资料……”
“您说是靳总授权让您使用，可是，”南希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系统显示密码输入错误三次，已被锁定，温小姐，你到底想查什么？”
温予眠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上突然有男人开口。
“南希，”男人开口，声音平稳有力，“你先回去工作。”
温予眠回头去看是靳良哲，两人刚才的对峙被他都收进眼底了。
南希看到来人，立刻收敛了所有锋芒，恭敬地低下头：“靳总。”
“我来处理就好，”男人不容置喙地摆了摆手，随即转向脸色发白的温予眠，脸上的笑容不变，“温小姐，方便的话，请跟我来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跟了上去。
靳良哲带她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后，亲自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坐吧，别紧张。”
温予眠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传来，她却没有喝。
对方开门见山将桌上的文件袋推到温予眠面前：“你想查的是这个吗？”
温予眠盯着桌上那叠文件，指尖控制不住的轻颤。
牛皮纸档案袋敞开着，一摞打印整齐的购买清单，每一页都清晰标注着日期，藏品名称，成交价格。
以及最后那个刺眼的买家名字：隋朝。
“明代青花缠枝莲纹梅瓶，2019年3月，买家：隋朝。”
“清乾隆粉彩开光花鸟纹瓶，2020年7月，买家：隋朝。”
“唐寅《秋林读书图》，2021年11月，买家：隋朝。”
她还记得小时候，爷爷就是抱着那幅《秋林读书图》的画轴，手把手教她如何欣赏画中的笔触与意境。
如今它也成了一张清单上的一行字。
这些，全都是爷爷留给她的私人博物馆里的藏品，全是被陈聪那个浑蛋偷梁换柱流出去的。
而买家，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隋朝。
隋朝买的那不就是靳野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