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良珩站在办公桌后,表情有一丝得意:“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隋朝是靳野最信任的手下,这里就是靳野所有的私人收藏的清单,都通过隋朝的名义购入。”
温予眠的喉咙像是被棉花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温小姐,”靳良珩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惋惜,“我知道这很残忍,但真相总要有人揭开,靳野他可从未失忆过,他一直记得你,记得你爷爷,也记得七年前的种种过往,靳家出情种啊。”
温予眠摇着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你到底想做什么?”
靳良珩笑了。
“我只是觉得,你迟早会知道,就像你今天一样,你不也自己偷偷跑来查了吗?与其让你浪费时间不如我来揭开真相。
温予眠攥紧了那叠文件,纸张的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想嘶吼想把这些东西撕个粉碎,可上面罗列的每一件藏品,都曾是她记忆里最珍贵的部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像在问靳良哲,又像在问自己。
靳良珩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冷淡的眼神静静看着她。
温予眠猛地站起身,抓起文件转身就走,动作决绝。
“哦对了,靳野他有未婚妻,这个恐怕他也没有告诉过你吧。”
靳良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事远比你看到的更复杂,小心别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温予眠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近乎踉跄地冲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晃眼,她跌跌撞撞冲进电梯,胡乱摁下一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那张坚强的面具终于寸寸碎裂,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压抑的呜咽在狭小的空间里回**。
什么失忆,什么重逢,什么深情。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不知道为什么靳野要买回这些藏品又不告诉她。
害她一直担忧害怕,又为什么要装失忆,重新和她在一起?
是为了报复她七年前甩了他吗,准备看自己现在这么爱,也要狠狠报复回来?
还是像靳良哲说的那样,他不想和夏家联姻所以自己就成了他的挡箭牌。
他一边说着爱她,一边冷静地在拍卖场上,将她家的东西一件件收入囊中。
冷眼看着她为这些流失出去的东西着急,甚至想要去求霍汲帮忙。
结果兜兜转转这么些年他没有少买自己家的东西。
温予眠甚至都恶劣的想到他和陈聪有勾结吗?
反正陈聪也是那种只认钱的人。
他们重逢第一次见面也是从陈聪带她上那艘游轮开始的。
靳野是不是从那里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又爱上了他。
不准确来说她就没有忘记过靳野。
只是他的那些温柔,那些关心,那些让她沉溺的眼神,原来全是演技。
温予眠狠狠抹掉眼泪。
叮。
电梯门打开,她站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斐德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