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眠的手指悬在协议书边缘。
“为什么是和我结婚?”
“因为只有你成为霍太太,港岛那边的人脉关系才能真正为你所用,”霍汲不愧是商人出身循循善诱,“陈家在京城根深蒂固,靳良哲在国内的势力更不用说,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
隋朝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不就是趁火打劫?”
霍汲连个眼角都没分给他,目光始终落在温予眠身上:“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婚后财产各自独立,你温家的东西我一分也不要,等靳良哲倒台,陈聪进了监狱,你随时可以提出离婚,我绝不阻拦。”
温予眠翻开协议,一页一页,看得极慢。
第三条:乙方(温予眠)婚后需随甲方(霍汲)返回港岛定居,三年内不得擅自返回内地。
第五条: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生活。
第八条:乙方有权在任何时候提出离婚,甲方无条件同意。
每一条都写得明明白白,甚至可以说,对她优待到了极点。
可温予眠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行‘三年内不得擅自返回内地’上。
霍汲想让她离开京城三年。
三年后,靳野会在哪里?
或许已经娶了夏家的女儿?
又或者真的如靳良哲所说,被他父亲彻底放弃,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闲人?
“我能问个问题吗?”温予眠抬起头。
霍汲微微点了点头,“你问。”
“按你所说,靳良珩应该已经知道靳良哲的事了?”
“当然,”霍汲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靳家这次表面上是靳良珩要让靳野进董事会,实际上是在试探靳良哲,你以为锦程地产那个项目真的会出人命?靳良珩早就察觉不对,故意放出消息引蛇出洞。”
隋朝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又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霍家在这之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因为告诉靳良珩,靳良哲走私这事的,是我家老爷子,”霍汲放下茶杯,一句话就堵死了隋朝所有的疑问,“霍家在港岛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不守信用的合作伙伴,靳良哲那次在海外合伙生意,差点害死我二哥,我父亲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霍汲又看了一眼温予眠显然她已经很动摇:“我可以向你证明霍家不会站在靳良哲那边。”
霍汲又道:“你亲手修复的元代的画,还记得吧?”
温予眠眸子一动:“倪忠砚的烟峦归牧图。”
“原来是这样,”温予眠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意思,“那幅图的真正主人是霍家,怪不得我当时觉得它损伤检测,类似海岛地区的损伤样本。”
怪不得茂老就算在斐德修好了,也要一定要解约。
温予眠的心脏猛地一沉,又狂跳起来:“所以是你们安排乔言心去烧那幅画?”
霍汲眼中有些欣赏的光:“你真的很聪明,但不全对,乔言心是被黄峻给挑唆的。”
“但黄峻不是已经被你们挖去了霍氏了吗?”
“并没有,”霍汲轻笑着摇摇头,“黄峻这人精,怎么可能得罪靳家,他是靳良珩的人。”
隋朝也反应了过来,深挖下去就是靳家老兄弟在斗法:“卧槽……”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霍汲劝温予眠不要蹚浑水。
温予眠蹙眉:“靳野他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