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还一字一句说,“而且温予眠现在正在考虑。”
靳野僵在那里,直到心痛让他整个人都卷缩起来,抬手捂在眼睛上。
他好一会才缓过来,起身又想起去拿酒:“那也挺好的,霍家在港岛根深蒂固,霍汲又喜欢她,她跟着他,比跟着我强。”
“你他妈说什么屁话!”隋朝一拳砸在他脸上,“你就这么怂?你就这么认输?”
靳野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他抬手擦了下,笑得更苦了:“我家拿什么和霍家比?我爸要联姻夏家,用我和二叔斗法,而教养我这么多年的二叔在背后背刺我,我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怎么保护她?”
“所以你就放弃了?”
“不是放弃,”靳野闭上眼睛,“是成全,她跟着我,只会被卷进靳家的这些糟烂事儿里,她跟着霍汲,至少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隋朝气的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温予眠去仓库看到那些藏品的时候哭得有多伤心?她说她有心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骗她,包括你!”
靳野猛的睁开眼睛。
“她不是不爱你,她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你,”隋朝蹲下来,叹气道,“你以为瞒着她是为她好,可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你,她要的是一个真实的你。”
“可真实的我,真实的靳家就是一团糟烂,我不傻,我知道她爱我,也知道二叔和梅夫人那些破事,我很小就知道了!”
靳野自嘲笑了笑,“我爸突然倾尽资源要帮我进董事会,我二叔突然对我示好,黄峻那些人突然针对温予眠……这些事连在一起,傻子都能看出来。”
“那你还……”
“因为我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靳野难以言说的痛苦,“我想替她找回那些藏品,想让她不用再为温家的事操心,可这些事,不是他妈的一个靳家少爷这种空头衔,一个斐德副总能做到的。”
“所以我才愿意蹚这趟浑水,哪怕知道是局,哪怕知道会被利用,我也认了……”
隋朝很触动沉默了良久。
“霍汲给了她两天时间考虑,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隋朝走到他身边,“你要是再不去见她,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去见她,能说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告诉她我爱她,可我保护不了她?告诉她跟着我,只能看着我被我爸当棋子,被我二叔算计?告诉她我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还妄想给她幸福?”
“那你就真的这么废物?”隋朝吼道,“你就真的甘心让霍汲钻空子?”
靳野转过头,眼睛通红:“如果我真的这么废物,那让她和霍汲走,不是反而让她幸福了吗?”
“你他妈清醒一点!”隋朝抓住他的衣领,双眼也红了,“jaye你是个很好的人,你应该让自己幸福的,温予眠也是个很好的人,你不是曾经矿脉里和我说过吗,人善他妈的不该被人欺。”
靳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隋朝拿出兜里一直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温予眠的名字。
他长舒一口气,对着那头道:“你们这两头倔驴老子只能帮到这里了!”
就听电话那头温予眠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靳野,接电话。”
靳野咬了咬牙接过了电话,隋朝自觉走出去倒杯水喝。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听靳野沉声问道:“你想清楚了吗?”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靳野最终只说了一个“好”字。
隋朝不敢多问拿回电话的时候。
靳野说了一句谢谢,他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但眼底仍有抹不去的难过。
“怎么样?”
靳野:“别担心了,我不会再颓废下去,月底庆功宴就会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