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京城已经入秋,到了晚上还是挺冷的。
温予眠走到街边裹着单薄的外套,抱着手臂还是觉得冷,因为那是一种从心里透出来的悲凉感觉。
“温予眠!”
隋朝追了出来,气喘吁吁地拦在她面前:“你真要考虑那王八蛋的提议?”
温予眠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车流。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隋朝不由分说就要去拉她。
温予眠甩开他的手:“我现在不想见靳野。”
“不是!”
最后她还是被塞进车子里,开了四十多分钟,最后停在城郊一个不起眼的仓库外。
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拉开,隋朝摸索着墙壁,用力按下开关。
光线亮起来,整个偌大的仓库里,摆着十几排的恒温柜。
里面放着瓷器,字画和玉器,每一件温予眠都认识,因为这些都是从温家博物馆盗出来的。
“这么多……”温予眠的声音在颤抖。
“jaye这些年拍下的,”隋朝走到恒温柜前,指着里头这些东西,“他把这几年赚的钱,几乎全砸在这上面了。”
隋朝转过身看着她,“温予眠,你说他要是真想拿这些东西威胁你,还会这么小心翼翼地藏着?这里可是定期有人打扫的,而且来打扫都是我亲自来盯,就怕有人会不小心给造成藏品的损伤。”
温予眠走到那幅玉兰图前,手指轻轻触碰玻璃柜,她记得爷爷生前最喜欢这幅图,也是他亲手修复的。
滚烫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如果你还有心,就不要答应霍汲,”隋朝走到她身边,“jaye那个人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记得,你要是真嫁给霍汲,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温予眠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有心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骗我,包括靳野。”
隋朝忍不住道:“那算什么骗?”
温予眠睁开眼,眼中全是痛苦,“怎么不算,他从来没告诉过我,要面对的是什么,他父亲要拿他当棋子,他二叔要对付他,还有陈家贺家和夏家,其中有多少是我带给他的麻烦。”
隋朝想解释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予眠在仓库里站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还是走了……
—
靳野已经在家里醉了三天。
一大清早家门直接被隋朝给踹开。
人就冲了进来就瞧见他瘫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和地上都是空酒瓶。
“卧槽……你这是要喝死你自己吗?”
“靳野!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就别这么逃避了!”隋朝一把扯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涌进来。
靳野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声音沙哑:“滚。”
“我滚?”隋朝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我滚了有人来告诉你霍汲要娶温予眠吗?你就这么看着她嫁给别人?”
靳野瞬间呆愣住了。
“霍汲给她开了条件,帮她搞定陈家,帮她找回文物,但是要她去港岛,说要是真的结婚了三年都不准她回京城,你以为对方这是在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