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实在想笑,“这回你们把老屋掘地三尺,都没找着钱,就心疼坏了?”
吴秀兰被戳中心思,眼珠子都瞪凸了,却说不出话来。
“我有事先走了!”
叶浩青拾起刚才救人时随手扔到边上的行李袋。
瞧着叶浩青,吴秀兰貌似又来了灵感,咬着牙道:“浩青,我亲眼瞧见,她在老太太的菜粥里下了敌敌畏!”
“你既然看到了,怎么不上来拦着?难道不是你先下了药,再借我的手杀人?”
边上围着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胡说八道!”
“吴秀兰,你不说这事翻不了吗?我就告诉你。公安局带走的敌敌畏瓶子,查不到我的指纹,全是你和叶老二的。等着吧,回头人家一定会仔细地问叶老二。”
“是他们两口子害死老太太的?”
有人惊呼,“对亲妈下手,太歹毒了吧!”
“浩青,管管你媳妇儿!”
吴秀兰无计可施,竟然向叶浩青求救。
林楠索性又踩上一脚,“你现在知道他叫‘浩青’了?以前你可是一口一个‘野种’,连老太太都按不住你。话说现在改口迟了吧?人就在你跟前站着,你问问他,记不记这仇?”
叶浩青据说是叶老太娘家那边的,过继给了叶家智力有些问题的老大。关于叶浩青的身世,背后还有别的说法。最难听的就是吴秀兰一直挂嘴边的“野种”。
吴秀兰抱着头,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时候,林楠已蹲回河堤上,重新洗起了衣裳。
“我接到电报的时候有点晚,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
叶浩青不知何时蹲到她旁边,眉心微蹙着道:“让你吃苦了!”
“没事,我自找的!”
原主嫁得没意思,死得也没意义。
瞧了林楠片刻,叶浩青又道:“部队上还有演习任务。回头上过坟,我就得走。”
“成!”
林楠答得干脆,却在无意中瞟了叶浩青一眼后,眸子忽地亮了。
叶浩青左腕上戴着的,居然是一块梅花表。
这可是一九八二年,一般人吃饱饭已经不容易了,哪儿买得起瑞士名表。
“中午吃过饭了吗?”
对啊,叶老太的钱不翼而飞,不是还有叶浩青吗?
“路上买了两个馒头。”
“馒头怎么够啊!走吧,我回家给你做点。你要饿着肚子上坟,回头老太太得怨我。”
人穷志短。
叶浩青在部队荣立二等功的消息,两个月前传到南岗村,奖金肯定是有的。林楠决定找个机会,探一探这位的家底。
这边就等着叶浩青点头时,吴秀兰又蹦起来,“我男人的腿就是林楠砸坏的,不少人都瞧见了。浩青,这女人敢对你二叔下手,老太太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你心里好好端量!”
叶浩青思忖片刻,正要说话,却看到林楠捋开了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道瘢痕,和带着血痂的伤口。
“吴秀兰,老太太走的那晚,棺材还在屋里搁着,你们两口子就跑来跟我要老太太留下的钱。我说不知道钱放哪儿了,你们二话不说把我摁住,就往死里揍。我要不是抓到一只板凳,朝叶老二扔过去,这会儿已经跟老太太埋一块了。”
说着,林楠将手伸向自己灰色外套的纽扣,看着叶浩青道:“我对你奶问心无愧。吴秀兰也只会凭空造谣,信不信由你。可他们打我这事,证据都在我身上,这就脱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