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当然不会被吓住,“吴秀兰呢,让公安局的同志问一问,谁指使她诬陷我。”
“我知道是谁!”
阿宝从人群外头挤过来,“马司令跟我说,是马主任让吴秀兰往嫂子身上泼脏水。还有我爸死的那天,我一直跟着嫂子。嫂子没打过他。小孩不说假话,可队长就是不信我。”
屋里的马主任,老脸已经铁青。
“混账小子,你敢胡说八道!”
吴秀兰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捋起袖子冲向阿宝。
“死婆娘你干什么?”
原本站在人群中的王裁缝一个健步挡住吴秀兰,“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把你的毛全拔了!”
“吴秀兰就是个不省事的。他婆婆那回还没搞清楚,又在上蹿下跳。”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指着骂吴秀兰。
林楠靠在门框上,一会看看外面的热闹,一会瞧瞧里面的马主任。
“不许闹了!”
队长高举双手,“都回去吧!”
“队长,我再说两句也走了!”
林楠又朝屋里望了望,“本来叶浩青真跟我过不下去,我可以二话不说,把离婚手续办了。不过现在这事复杂了,我听得懂小张同志的意思,叶浩青在外头有人了?”
“没有,没有这事!”
明显马主任有些慌,又冲小张递眼色,“你快跟林楠同志解释!”
小张扭开脸,明显不屑解释。
“叶浩青这事做得不地道。不过我最好奇的是,那女的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县里干部对我下黑手,还敢拿部队扯幌子。“
马主任直摆手,”她随口说的。“
”是吗,我可不信。“
林楠直接乐了,”狗急还知道跳墙,真要逼急了,我就到叶浩青部队问一问。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最后下不来台的,肯定是别人。”
说到这儿,林楠又斜过去一眼,扬长而去。
对林楠的审查,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那个马主任是怎么灰溜溜离开的,林楠不知道,反正她走出去的时候,没人敢拦。
后面几天,林楠干了不少事。
她把灶房顶上堵住的烟囱修了;用王裁缝送给白面鸡蛋做了蛋糕和饼干,每天更新一个菜式,请阿宝和他妈试菜;带着阿宝到村子南面小山坡的树林里采了不少野山珍,还拿着自己画的图纸,请王裁缝给她做两条裙子。
没人限制林楠的自由,也没人催她跟村里人一块上工,除了她不能离开南岗村。
曾经有两次,林楠想溜出村子,被队干部客客气气地请了回来。
“嫂子!”
阿宝的喊声在叶家老屋外响起时,林楠正用自制铁架,在灶边的小炉上烘小饼干。
“闻着味儿过来的?”
林楠从灶房里探出头,却发现来的不止阿宝一个。
面前这位身形瘦小,面容憔悴的妇人,林楠很快想起她是谁。
“楠楠,我来看看你。”
妇人瞧着林楠,脸上带着喜欢,眼神里却有一丝局促。
林楠心里莫名疼了一下。
她心疼的,不只是面对女儿时,总带着负罪感的闫秋姑,还有前世也曾叫她“楠楠”的亲妈。
“来了?”
林楠招呼了一声。
母女久别相逢的自然不会有,可林楠也不会甩人家冷脸。
就算闫秋姑给原主带来过伤害,跟林楠没关系。
况且牛春还救过她一回,林楠总要给他妈妈一个面子。
倒是林楠此时冷不丁想起,叶浩青上回走之前,曾提议她去安平县的娘家住一段时间。
叶浩青这人虽然虚伪,给她提供的思路却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