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坐一会吧?”
林楠甚至对闫秋姑笑了笑。
她要走出南岗村,或许这位能助一臂之力呢?
闫秋姑一直木呆呆地凝视着林楠,半天没有反应。
林楠终于被搞尴尬了,看向阿宝,“陪……客人进屋,咱们吃个下午茶。”
阿宝咧起嘴,一个劲地点头。
几天来,在林楠熏陶下,这孩子已经知道,除了红烧排骨,世上还有各种不同的美食;除了一日三餐,还有下午闲暇时的小点心。
“婶子,我帮你拿包!”
阿宝热情地接过闫秋姑背着的包,将人送进屋。
灶房里面,阿宝跑了进来,“嫂子,你不是有妈吗?”
“我说过没妈了?”
林楠早忘了之前讲过的话。
“你都不叫她的?”
“当我是你这小屁孩,成天离不开妈。”
阿宝撇撇嘴,看到小桌上用盘子盛的饼干,嘻嘻笑问,“我能拿几块给马司令他们吗?前天嫂子做的蛋糕,把他们给稀罕死了。”
“你就不长记性吧!”
林楠在阿宝的额头上戳了一下。
阿宝机灵地往旁边一闪,忽地又凑近道:“马司令那天跟他妈去城里送菜籽油,马主任的婆娘讲了,浩青哥是被县里一个领导相中,要招他当女婿。还说,浩青哥和嫂子的婚是离定了。不过,啥是离婚?”
叶浩青这桃花运可真不错,一朵接一朵。
这才几天时间,林楠对叶浩青的好印象灰飞烟灭。
林楠算是看明白了。
叶浩青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就算离婚,也得用一种最不吃亏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以后别叫我‘嫂子’了。”
林楠叮嘱道。
阿宝懵了,“咋了?”
林楠找了张牛皮纸,包上几块饼干,塞给阿宝,“离婚的意思就是,你以后都要叫我‘姐’了!”
和叶浩青离婚已经板上钉钉,前提是,她也不能吃亏。
阿宝晃晃小脑袋,“我知道了,浩青哥是哥,嫂子是姐!”
“以后他是他,我是我。。”
林楠再一次纠正阿宝,又开始教坏小朋友,“这饼干是你的。马司令想要,等他使劲求你,再赏他一小块。你要学会把人钓住,让他听你指挥。跟那帮坏小子在一块,你要多长几个心眼。”
阿宝煞有介事地点了头,拿上饼干,屁颠颠地跑了。
林楠端着水和饼干进屋,闫秋姑拿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抹布,正勤快地东抹抹、西擦擦。
“别忙了。”
林楠哭笑不得。
那位拿着抹布的手一顿,拘谨地看过来,“我想帮你收拾一下。”
“我自己会收拾。歇歇吧!”
闫秋姑听话地过来,等林楠坐到屋中间的桌边,便坐到她对面,“我前几天来过一回,你们队长说你在接受审查,不让我见。有没有被吓到?”
“还不知道谁吓谁呢!”
林楠托着腮,笑中带了不屑。
然后,对话就停了。
为了缓解气氛,林楠只得没话找话,“上次牛春说,他被保送县高中了,怎么不带他一块过来?”
闫秋姑的脸色突然一变。
“怎么啦?”
闫秋姑低下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林楠顿觉不妙,“牛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