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伟抓了抓头,“我这么大的孝子在跟前,老爷子愣是看不见!”
牛春被逗得直乐的时候,林楠抬脚进了后厨。
比起向阳花饭店,这儿的厨房设备略差了一点,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部分动线有待改善,基本能保证后厨的正常操作。
朱伟跟了过来,“林楠,我虽然没把老爷子的厨艺学到手,也算得上半个内行人。你这水平,基本上前脚拜师,后脚就出师了。可你想在向阳花饭店站稳脚跟,基本没这可能。不说其他人,老田都防着你。你在他眼皮子底下,也就只能当服务员。”
闫秋姑表情一下紧张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我家楠楠?”
“大姨想多了,她可是敢跟人贩子叫板的。”
朱伟说着,又看向林楠,“要不就来炳良饭馆?你大师哥绝不防着你,保证你在我这儿如鱼得水。”
“也不是不行!”
林楠回应得太快,朱伟反而愣了一下,才道:“我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向阳花饭店虽然不是国营,工资奖金比那些正式工还高。倒是我自身难保,谁知道哪天政策又变了。”
“如果我是大师哥,不管怎么样都要坚持下去。过个十年、八年,说不定人人都削尖脑袋,要进炳良饭馆上班。”
朱伟只把林楠说的当笑话听。林楠也没法告诉他,再过四十年,这个时代第一批坚持下来的创业者,有很多成为了社会中坚力量。
“请问,这儿就是朱炳良师傅的店?”
有客人从外头进来。
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着黑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只旅行袋,看上去风尘仆仆。
到这会儿也没有服务员出来,还得朱伟亲自招呼,“老同志,朱炳良是我爸,不过店是我的。”
“原来是子承父业!”
老者上下打量朱伟片刻,催促道:“你父亲在吧?麻烦替我带个信。江陵的老汪又来找他了。那次他可是答应过,亲手为我做一碗面。我这次特意来赴约!”
“真对不住,我爸妈出远门了。”
朱伟一脸好笑,“我家老爷子确实小气,拿一碗面糊弄您,您老别听他的!”
瞬间,老者眼中露出失望。
林楠出了声, 老人家,先坐下吧!
朱伟平常看着还挺活泛,可刚才那几句,明显缺乏服务意识。
“您和我师父应该是朋友吧?今天他确实不在。如果您不嫌弃,我炒两个小菜,请您老赏脸,由我们代师父为您接风洗尘?”
这位老者虽然上衣口袋只别了一支钢笔,可从眉宇间疏朗的气质,还有稳重淡定的谈吐,能看出不是等闲之辈。
做服务的连察言观色都不会,怎么去掏客人的钱。
朱伟也回过味,忙顺着林楠的话道:“是啊,您就在我这儿凑合一顿?”
“任何事情上,我都可以凑合,唯独吃这一点,绝对凑合不了。”
人家居然不领情。
这位老先生有点意思。
“林楠,我现在到外头搞一只鸭子,你就做八宝葫芦鸭,给老人家亮一手!”
朱伟好胜心被激了起来。
“刚才我听着意思,这位小同志是朱师傅的徒弟?”
老者看向林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