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浩青,你说离就离,说不离就不离。当自己是什么人?”
林楠终于怒了,“离婚证盖过公章,你不认都不行!是不是那什么县领导家的千金改了主意,不想嫁给你了?你那头一场空,这头就急着把自己摘干净,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绝对是这样!
“不说了,不说了!”
闫秋姑打算把林楠手里的话筒抢过去。
大妈连报纸都顾不上看了,伸长脖子,竖起了耳朵。
“我真服了你!”
叶浩青还好意思笑了出来,“从哪儿蹦出一个县领导的千金?谁告诉你这些的?”
“叶浩青,我算看透你了!”
”啪“的一声,话筒被林楠用力摁在了座机上。
“牛嫂,你家闺女……”
大妈脸上闪着兴奋。
可以想到闫秋姑的尴尬,刚显摆过女婿,就被女儿泄了底。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呀!”
闫秋姑明明想责怪林楠,语气就是硬不起来。
“不觉得我说得解气?今天我心情好,你和牛春跟我走!”
林楠说着,昂头挺胸地走出了值班室。
“姐,到炳良饭馆了!”
牛春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时,林楠正低头想着心事。
刚才一家人出门,饭也吃了,街也逛了。林楠为母子俩买了一台电扇,闫秋姑帮她扯了几尺做裙子的布。
可到后头,林楠心情莫名低落了下来。
闫秋姑陪在林楠旁边,一路在观察她神色。
”朱大哥!“
林楠整理好心情,喊了一嗓子。
虽说朱炳良一直命令儿子把饭馆关了,可架不住朱伟阳奉阴违,到现在还开着。
“哎哟,我师妹过来了。婶子您可是稀客!”
朱伟从里头出来,又伸手一拍牛春的脑袋,“这才个月把不见,你怎么个头又蹿上来了?”
朱炳良那天认出林楠后,朱婶带上儿子、媳妇,亲自到闫秋姑家表达感谢。按朱婶的说法,两家以后就是亲戚了。
朱家都是实诚人,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们,甚至还帮牛春去市里淘到了很难买的高一教纲。
林楠也不能装傻。刚才和闫秋姑母子转了好几家供销商店,买了小孩子应该会喜欢的玩具。
“还没吃吧,赶紧进店,我给你们做!”
朱伟热情地要把人让进去。
牛春忙不迭地将玩具送上,闫秋姑瞧向林楠,显然等她拿主意。
林楠说了句,“就进去要杯水喝!”
“朱大哥,你这饭馆可真漂亮!”
牛春好奇地在店里转了一圈。
能看得出,朱伟在开店这事上用了心。
里面的家具摆设,据说是他自力更生,和朋友一块打的; 每张饭桌上都铺了塑料布,在这个年代算是很有逼格的。水泥地板不仅涂过漆,还在上面画了几何图形;甚至上绿下白的卫生墙上,特地挂了几张时行的港台明星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