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老田早就该骂。他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把爸放眼里。这回犯了错,才知道找他求情。”
朱伟一脸不屑。
林楠端着刚洗好的葡萄进来,特意剥了一个,放到被王玲抱着的涛涛嘴边。
看着小家伙吧唧起了小嘴,大人们都笑了。
“哪个台在放《霍元甲》?”
朱伟又开始手动换台。
“你干嘛呀!”
王玲不满地道:“你看多少遍《霍元甲》了,一会就到《文学天地》了。”
“一天到晚‘文学’,也没看你写出几个字,还不如人家牛春。”
朱伟嘲笑王玲。
王玲抱着孩子走过去,在朱伟腰上掐了一把。
林楠看个正着,憋住了笑。
这两口子现在和好如初,撒的糖有点齁人。
“那个赵勇胜,你打算怎么处理?”
朱炳良从里面走了出来。
田经理在朱炳良面前,确实不太敢嚣张,背微微弓着道:“记大过处分,在饭店职工大会上点名批评。”
林楠侧头瞧着一脸晦气的田经理。
赵勇胜被行政拘留,是他该得的。这种人霸道久了,就成了祸害。不过明摆着,田经理还要保他。
也是,这两人早就狼狈为奸。
下午要不是老会计给林楠报信,说田经理到财务好几趟,旁敲侧击地想拿那只包,林楠也不会赶紧把包送派出所。
真让他们得逞了,这会儿进派出所的就是她了。
林楠本来预计,向阳花饭店这么搞下去,撑不到五年;现在看田经理这风格,三年也够呛。
“我今天去供销社,跟领导们表了态,像这种目无法纪,还对客人动手的,绝对不能容忍。我看不懂啊,咱们是服务行业,服务的是人民群众,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了不得?”
朱炳良皱着眉头道:“组织上已经决定,正式开除赵勇胜。他不是你找来的吗?我就告诉你。开除这个人是我提出来的。你要不是高兴,可以找我!”
“师父,是我没做得不够,您教训得对。”
田经理道歉都道得十分抽象,还急着要溜,“那个,店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朱婶忙站起来,“小田,晚上在家吃吧,都做好了!”
“师娘,我真有事。”
田经理都走好一会了,朱炳良还是一脸不悦,此刻坐在客厅的一张竹圈椅上,又看向林楠,“你现在住哪儿?”
“店里有间屋,我暂时住那儿。”
“那怎么行,一个女孩子.......”
朱炳良拍拍扶手,瞪向趁着王玲把孩子抱进去,又在偷偷换台的朱伟,“好歹林楠叫你一声‘大师哥’,你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她安排好。”
朱伟直接一个哆嗦,回过头道:“我棉纺厂的哥们帮忙搞了一个女工宿舍的床位,她不愿意过去。”
“没事,我妈那儿也能住。我就是嫌远了点。”
朱炳良想了片刻,又问,“听朱伟说,饭馆的后厨按你的要求重新改了。店员也被他叫了回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师父,我现在还没想好。”
林楠瞟了一眼朱伟。
她这会儿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