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朱伟听过王菊芳的哭诉,什么也没说,量了一下小屋的尺寸,说家里还有一张床,可以塞进林楠的屋。
朱伟虽然想法天马行空,人品是靠谱的。
至少不会像某人,当面一套,背后另一套,还要把自己硬拗成白莲花。
没等林楠抬脚,王菊芳已经跑过去,提着床进了小屋。
朱伟脱下雨衣的帽子,露出了紧皱的双眉,“我刚才在门口遇到了孙宇杰。”
“他们人来了?”
林楠朝着门那边望去。
“不来了。”
朱伟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孙宇杰说完就跑了。”
“什么原因?”
林楠确实有些失望,本以为这是打出他们品牌的好机会。
“说是县宣传办那边的意见,我们炳良饭馆是个体户,不属于经济建设的大方向,要是当宣传片拍出来,怕对年轻人造成不良影响。”
朱伟没忍住骂了粗话,“屁个不良影响!我们干个体的,是去偷还是抢了?”
“哎哟,朱伟,这是跟谁生气呢?”
听到声音,朱伟和林楠同时看向门口。
一个他们都没想到的人出现了。
“愣着干啥?”
田经理提着一把油布伞走进来,“我正好没事,过来瞧瞧你。”
说话间,田经理视线在林楠脸上停了停,很敷衍地点了一下头。
都是场面上的人,林楠也示意了一下,正巧王菊芳喊她帮忙,便进了边上的小屋。
隔着一道门,田经理和朱伟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声传进林楠的耳朵。
“朱大伯把田朝义当亲儿子看,从小带到大。”
王菊芳将床单铺到钢丝**,随口道:“认识他们的都在说,田朝义这人精得很,谁给好处,他就跟谁走得近,为人不太厚道,当初朱大伯看走了眼。”
这话也不知道谁说的,真是一语中的。
田经理突然到来,没来由地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
“看得出来,你这生意不好做。”
田经理叹了口气。
“瞧师哥说的,今儿不是下雨嘛,客人少也正常。”
朱伟到底要面子,“我昨儿可是客满!”
“我听说了,是搞什么书友会,好像是你白请人家的吧?”
林楠干脆靠到门后,竖起了耳朵。
这可不只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简直就是把人盯上了。
“干啥呀?”
王菊芳凑到林楠身后。
用眼神示意王菊芳别说话,林楠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弟,有什么困难就跟师哥说,用不着在我跟前硬撑。师父现在为了你这事,搞得着急上火。我在老爷子身边那么多年,说是情同父子也不为过。师父退休以后,我就想他省心省力地多活几年。兄弟,我得拉你一把。你好了,师父也能好。”
一个公认不厚道的人,突然讲起了情义?
“供销社那边,我有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前几天我跟他说好了,他们现在人人抢着要的销售员岗位,让你过去试试。人家的意思,工资的事你放心,干得好能转正式工。我兄弟就是他兄弟,你在那儿肯定顺风顺水。你不是喜欢到处跑吗?这活绝对适合你。”
“朱伟不会撂挑子吧?”
王菊芳担心地问。
这条件给得不错,朱伟真要动心,林楠后面就要自己一个人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