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精神病出现的瞬间，王菊芳就怂了。
之后进到法庭，王菊芳一直抱紧林楠胳膊，完全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法庭宣判得很快。
退庭的时候，王菊芳整个人不住地颤抖，全靠林楠将她扶到了外面。
“怎么样？”
朱伟带着李素芬走上前。
林楠沉着脸，摇了摇头。
“法官说……我跟那个人感情没有完全破裂……还让我……照顾好病人……说是我......应尽的义务……”
王菊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揪着自己衣摆的手背，已经冒起青筋。
“这不是欺负人吗？放心吧，咱们继续打官司，这头不给离，咱们就到市法院去告，不行再去省里，我还就不信这邪了！”
朱伟立刻嚷开了，“这门头上挂着‘人民’两个字，咋就不替咱们人民着想？是不是非得看着精神病把人打死，才算夫妻感情破裂？”
“没出息的东西，连老婆都看不住。瞧见没，野男人这就跑出来了！”
王菊芳的大姑子叉着腰过来应战。
“放你娘的屁！”
朱伟作势要冲过去，被林楠一把扯住袖子。
大姑子作势推了那精神病一把，“你丢不丢人？我要是你，这会儿就把臭婆娘和她姘头弄死，这日子不用过了！”
“菊芳姐，咱们走吧？”
李素芬过来，扶住王菊芳，已经陪着她一块抹泪了。
“哭有用吗？”
林楠放开了王菊芳，“想扮可怜，等着人家饶过你？你没长耳朵啊，人家盘算着要弄死你了！自己拿个主意吧。我们可不管你闲事了！”
说着，林楠一伸手，将李素芬帮王菊芳背着的包拉下来，丢到王菊芳脚边。
王菊芳有些愣住，眼睁睁看李素芬被林楠拉着，一块向法院外走。
朱伟也莫名其妙，不知道林楠为什么突然翻脸。
王菊芳哽咽了几声，弯下腰，去捡起那只包。
有人突然上来，从后面薅住她的衣领。
就这一下，王菊芳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
朱伟本想上前，见到这一幕，赶紧转过身，“林楠，你别走！”
“叫谁都没用！”
那大姑子一脸得意，“小弟，今儿给我好好教训她一顿！”
场面开始混乱。
那大姑子负责呐喊助威，连精神病的妈都出了手，要帮儿子按住王菊芳。
“楠姐，去救菊芳姐啊！”
李素芬心疼地想跑回去，却被林楠攥住了手腕。
一个男人的惨叫，冷不丁在院子里响起。
局势开始转变，是从王菊芳从包里抽出一根快要掉光毛的鸡毛掸开始的。
“想弄死我？怎么不问老娘答不答应！”
王菊芳挥动鸡毛掸，朝那人头上狠命地甩去。
除了正观察局势的林楠，周围人全都愣住，连那对嚣张的母女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瞅着精神病抱住头，跪在地干嚎。
“起来啊？你就是个孬种！掉茅坑都没人拣的废物点心……”
王菊芳兴奋到极点，手里的鸡毛掸越挥越快。那男人根本不敢还手，只会拼命地躲。
“别打了！”
有法警跑过来，却在快要靠近王菊芳的时候，被林楠挡在跟前，“两口子打架，咱们外人不方便上去！你帮哪个都不合适。”
法警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明显缺乏社会经验，居然被林楠给糊弄住了，犹豫地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