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王菊芳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似乎也没听到精神病的求饶。
老太婆回过了味,开始哭天抢地,“哎哟,打死人了,快救救我儿子!”
大姑子倒是冷静许多,显然也看出,王菊芳这是豁出去了,谁上去都得挨一下。
林楠故意走到老太婆旁边,“老太太,当初你们不也这么欺负王菊芳的吗?人家还回来,也是情理当中。好像你说过,只要打不死人,那就是家里的事儿,天王老子都管不了!”
“你们合伙欺负人!”
“老东西,再啰嗦一句,老娘先抽死你!”
王菊芳猛一转头,狠狠瞪向老太婆。
老太婆被吓得退了好几步,再不敢出声。
注意到又有人过来,林楠走上前,拿走了王菊芳手里的鸡毛掸子,“你干嘛呀,两口子跑法院打架,真不怕人笑话!”
“老娘就当笑话了!”
王菊芳先是指着地上那个已经鼻青脸肿的家伙,又冷眼看向那母女俩,“想缠死老娘是吧?今儿给我记在心里,老娘绝不白受欺负!下回,不管是这疯子还是你们俩老货,再敢惹老娘,我就拿菜刀跟你们拼。我无所谓,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反正你们仨得死在我前头!”
“傻瓜,两口子嘛,出口气就行了,还玩命呢!”
林楠笑着揽住王菊芳肩膀,飞快地将她带出了法院。
一个多小时后——
淮河公园的大门口,朱伟想到刚才在法院那一幕,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走在后面的林楠问道:“还没乐够呢?”
朱伟转过身,“今天这事,是你教菊芳的吧?她那作派,明摆着就是在学你。”
“我要有本事教她这个,昨天也不会被派出所带走。”
林楠绝不会认下这事。
不过,朱伟确实猜到了大半。
王菊芳不是天生的软柿子,就是逆来顺受成了习惯,才会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林楠让她自己解决问题,王菊芳听进去了。
今天去法院之前,李素芬向林楠打小报告,王菊芳从后厨拿了把擀面杖,偷偷藏在包里。
林楠没有阻止,只是在背后帮她把握了一下分寸,将容易被当作凶器的擀面杖,换成了一根家常的鸡毛掸子。
不出林楠所料,那精神病跟他家里那两个女人一样,不过是会叫的狗,看似凶猛,真遇到厉害的,马上就露原形。
那家人应该不敢再盘算,把王菊芳弄回去当牛做马了。
朱伟此刻又犯了愁,“法院老是判不下来,这要拖到猴年马月,菊芳这辈子就给祸害了。”
“找个律师吧!”
林楠看向对面,“打官司这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律师?”
朱伟一脸地不解。
林楠伸手指了指, “那幢楼门口,我昨天看到,他们挂了一个淮河街法律办事处的牌子。哪天你带菊芳去问一问。人家就是帮人打官司的,只是花一点钱的事。”
“还是你脑子快!”
朱伟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随即道:“我这就过去瞧瞧!”
有刺耳的马达声由远及近的时候,林楠还在看往那楼里走的朱伟,等到发觉不对,一辆摩托车已经直冲过来。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在千钧一发间,把林楠拉开了。
“不长眼啊!”
林楠被惊出一身冷汗,朝着那辆飞驰而去的军绿色两轮摩托车骂了一句。
等她再回头,“谢”字才说了一半,就顿住了。
“你走路不知道小心啊?”
某人责备道,又迅速躲开了林楠的视线。
林楠有些恼火,“叶浩青同志,你视力有问题?明明是那摩托车横冲直撞,怎么我还得检讨自己?”
甩开叶浩青的手,林楠径直进了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