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浩青抓住林楠挥起的手,掉过头道:“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我那帮战友都说要见见嫂子!”
一只大掌裹住林楠的手,连让她挣扎的机会都不给,拉上就走。
欢送仪式在锣鼓声中结束,军车一辆接一辆地开动,朱伟也总算回来了。
“叶排长今天也出发了?”
朱伟伸长脖子,“在哪辆车上?”
林楠随手指了指已经开出去的一辆。
朱伟瞅了几眼,忽地问道:“你就站这儿傻看着?”
“你的意思,我还得跪下?”
林楠剜过去一眼。
“嫂子,再见!”
一辆开过去的军车上,几个小战士大声叫道。
林楠顿时老脸通红。
刚才叶浩青拉着她,围着几辆军车绕了个来回,逢人便介绍林楠。
朱伟早笑开了,“人家在跟你打招呼!”
另一辆车开过去,又有人朝她挥手。
这场面……
林楠突然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
朱伟大发感慨,“你俩多般配啊,换个不矫情的,早就复婚了。”
“除了结婚,我没别的事能做了?”
叶浩青上车之前,又让她再考虑一下。
林楠不是矫情。
和叶浩青结婚的终究是原主,林楠说白就是个替身,捡这便宜不合适。
“你一个下午都到哪儿晃去了?”
林楠岔开了话题。
“什么叫晃啊,我找到愿意帮菊芳打官司的律师,特地带她去见了人家。”
朱伟畅快地伸了个懒腰,“人家说,这婚离得成!”
朱伟找的律师确实能干。王菊芳的离婚官司经过上诉,被上级法院发回重审,只是时间拖得有点长,从初秋打到了隆冬。
一转眼,除夕都到了。
炳良饭馆年三十下午就打了烊,一帮人都来了朱家。
朱家的客厅,几张桌子被拼到一块,准备要包饺子了。
朱婶张罗到这会儿,瞧见牛春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一动都不动,抓了一把巧克力糖塞到他手里,“到婶子这儿,还拘谨个啥?”
“师娘,别让他吃了,牙都蛀了好几颗,过完年还得带他去医院。”
林楠一边搅着肉馅 ,一边道。
牛春腼腆地捧着糖,“谢谢婶子!我以后再吃。”
“这孩子可真乖,你妈真不过来呀?”
朱婶想了想,又对林楠道:“不行你就去接一下,大过年的,娘儿仨总要在一块吧!”
牛春又接过话,“我妈干活的那家,叔叔阿姨过年加班,老人和孩子没人照顾,让我妈帮把手。”
“我那妹子是厚道人,总替别人着想。”
朱婶望向了窗外,“好好的,今天就下起来了。我家那少爷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不回来了嘛!”
朱伟应声进了门,头上、身上全是雪。
屋里烧着炉子,朱伟刚站定,地上便湿了一片 。
王玲不满地道:“你就不能在外头把雪拍干净,我这地刚扫过。”
话音才落,李素芬已经拿着拖把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