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女人，都没人家小丫头勤快。”
朱伟嘟囔一句，引来几记白眼。
“年初二我带你去江陵市。”
朱伟冲王玲挤了挤眼，“那儿有新春庙会。”
“带上我们？”
王菊芳凑过去。
“想得美，我们连儿子都不带，带上你算什么。”
朱伟说着，又看向林楠，“你明天下午去店里，多烙点玉米饼，我给老魏拜年，顺便带去，还有咱们的酱牛肉，酱肘子，都给准备好！”
“林楠，你也去吧！”
朱婶出起了主意，“好歹是你公公，过去拜个年。听朱伟说，他也不容易，过年都一个人。”
“他不是有老婆孩子吗？”
王菊芳诧异地问。
“你倒会管别人的事。”
朱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我等了一天，人家下班前，总算拿到这个了。”
林楠和王玲互相看看，一块上前，将那张纸接了过去。
王菊芳也跟着凑热闹，林楠却故意不让她看。
闹了好半天，王菊芳冷不丁大叫一声，随即用手捂住了嘴。
“菊芳，你今天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王玲伸手抱了抱王菊芳。
王菊芳将脸埋在王玲肩上，哭着责怪道：“你们干嘛瞒着我？”
“这可不能怪我。上回我去赵律师那儿，他说法院快判下来了。林楠的意思，有好结果再告诉你，万一判不下来，你这年都过不好。”
朱伟挨着牛春坐下，“赵律师还说，这张纸就是离婚证明，不用去扯证了。”
“别说，你找的律师还挺不错的。”
林楠随口打趣，“回头你问问他，下次再接咱们的案子，能不能打折？”
“这话能乱说吗？”
朱婶连着“呸”了几下。
“我去打酒，打最好的酒！”
王菊芳说着话，就要去拿搁在旁边的棉袄。
“酒已经准备好了。”
林楠勾住她的胳膊，“这后头吧，咱们菊芳就该找对象了。”
“包在婶子身上。”
朱婶笑得开心，又忍不住为王菊芳流了几滴眼泪。
王菊芳面红耳赤，“一个个跟我打趣，这屋里离婚的，又不止我一个。”
朱伟呵呵一声，“提她干嘛？咱们林大姑娘算是废了！”
王菊芳将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林楠吧，有时候真不懂事，人家叶排长三天两头的，不是写信就是寄吃的、穿的，那意思就是想复婚。她偏要装样子。”
朱伟伸手在牛春头上拍了拍，“魏政委马上就要调军分区，叶浩青外公退休前还是江陵军分区的副司令员。人家可是真真正正的高干子弟，你们以为他找不到对象？那是随便挑！”
本来大家都以为林楠会一脸羞涩，结果她完全无所谓，“婶子回头真有好的对象，记得考虑我一下。我要求也不高，是个男的，会喘气就行。最重要的，得门当户对。”
屋里的女人们顿时笑成了一堆。
门一响，朱炳良从外头回来了。
“这爷儿俩都不爱着家。”
朱婶笑着上前，接了朱炳良递来的皮帽子。
“师父，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楠迎了上去。
朱炳良看着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