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牛春小叔。
“一分钱都不给。”
林楠开了口,“别拿我当借口,打自己的小算盘。就算我住在这儿,房租也落不到你们手上。”
大姑破口开骂,“你算个什么东西,跟老娘在这儿说话!”
“我把话撂这儿!”
林楠盯着这女人,“牛春,明天有人敢闯进你家,立刻报警。就这破房子,别说半套,他们一块砖都别想拿走!”
“我知道了!”
牛春立马站到林楠身后。
“你想干啥?”
大姑叉着腰往前走了两步。
“砰”的一声,林楠将马爷爷刚还回来的砂锅,狠狠砸到了地上。
这种时候,气氛总要来一点。
“我的妈呀!”
大姑一下跳了起来,她边上的人都吓得往后退了几步,顺带还弄哭一个小的。
“你干嘛打人?”
一个年轻女人冲进来,伸手便要抓林楠,被牛春伸长手臂挡住。
“女婿啊,你得给我做主!”
大姑看向女人身后,干嚎了起来。
一个身穿军大衣,头上戴着军棉帽的人走到了众人跟前。
“牛春,你让开!”
女人牛气哄哄。
“你叫天王老子来,也不能抢别人房子。这位解放军同志,你给评评理。你家丈母娘可真想得出,巴掌大的地儿都要占上半间。人民军队爱人民,军属就可以坑人民?”
林楠转头对牛春道:“牛春,这就去派出所找人。不带这么欺负孤儿寡母的!”
“你是……”
那军人打量林楠好一会,试探地问,“叶排长的爱人?”
林楠根本没听到这句,只管催着牛春,“还不快去?”
“是嫂子吧?”
这位突然改了口。
“乱叫什么?”
女人走过去,拉了军人一把。
军人将她推到旁边,继续道:“嫂子大概不记得我了,九月份我们部队过来救灾,就驻扎在淮河公园。临走前叶排长把你介绍给大家伙,后头我还尝了你做的饼。魏政委有一段时间逢人就说,他儿媳妇是位大厨师。”
“你说的是叶浩青吧,他是我姐夫!”
牛春昂着头道。
“刚才是说房子的事?”
军人看了看他那位丈母娘,又转回头,“那是我岳母说着玩儿的,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我没想到叶排长和大舅妈是这层关系。你们放心,我会做好家里人的思想工作,不然回头没法跟叶排长交代。”
“谁说……”
大姑刚开口,军人已经拉着妻子往外走去。
“妈,快出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没一会,院门外传来女人的喊声。
那帮亲戚终于走了。闫秋姑抹了眼泪,进屋收拾桌子。
“姐,还得你过来。”
牛春抿着嘴笑了起来。
林楠却望向南面的一间屋子,“马爷爷,您家要租的房,是不是还空着?”
“有的说太大,有的说太小,一直没谈好。”
“租给我吧!”
“成!我借给你们住,不用给租金。”
马爷爷答应得痛快,随即问道:“你打算干啥用?”
“租金肯定要给,我原本住的地方小了,年后就打算找房子。三个女的,不,四个人一块住。回头那小屋给牛春一个人用。”
林楠不是突然想到找房子的事,这本就是她的计划。
“妈,姐要搬到咱们这儿了!”
牛春兴奋地冲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