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到底怎么回事?”
后院的一处角落,邵经理不悦地问。
田朝义抓抓头,也觉得被摆了一道。
朱伟前头的话说得不好听,林楠又阴阳怪气,田朝义也不想把自己师父得罪得太狠,也就让了一步。
没想到朱伟得寸进尺,在后院划了一块,带着一堆家伙什过来,还提了几只煤炉子。
田朝义怕朱伟又闹,也就当没看见。反正不让林楠进后厨,他跟邵经理也就有个交代了。
结果,这帮人是想在后院开席。
“我……让他们现在就走?”
田朝义故作踌躇,“可邱县长……”
邵经理事事不出头,还拿他当枪使,田朝义又不是傻瓜。
“邱县长在跟前,你想让谁下不来台?”
邵经理怼着田朝义骂道:“难怪上面非要撤了你,一点用处都没有!”
田朝义顿时老脸通红。
年前就有人给田朝义通过气,有领导要把自家亲戚安排进向阳花饭店。田朝义本来也无所谓,觉得不过是在店里供一尊大佛。
可他完全没想到,有人打着取而代之的目的。
这个春节,田朝义求爹爹、告奶奶,总算留在了向阳花,虽然屈居副职,也好过被扔到别处,连个职位都没有。
至于这个姓邵的,田朝义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
这人以前在棉纺厂当保卫干部,据说成天骑着摩托车找地方钓鱼,工作从来不好好干,还公然顶撞领导。
可人家有个好姐夫,那头混不下去,他跑到太阳花饭店,还当起了经理。
这人自从上任,早上不露面,都是中午才过来,呼朋唤友吃一顿,下午又不见影子,还非要大晚上带人到店里喝大酒。
反正,大家伙都在叫苦。
“那女的就是林楠?”
邵经理忽地问了句。
田朝义有些意外,“邵经理认识她?”
邵经理从鼻孔哼了一声,“把我要的酒和菜放我车上,我一会出去。”
“邱县长……”
田朝义想说,到底一县之长在这儿,邵经理拍拍屁股走了,回头领导问起,他不好交代。
“你自己看着办!”
邵经理丢下一句,说话间就跑远了。
田朝义作势送了几步,再回来时,那头已经快开席。
此刻李素芬带着服务员们,用火柴点起了铜锅下的小炭盆。
林楠在水池边洗着手,王菊芳凑过来,“田朝义跟那个什么经理搁边上嘀咕半天了,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你今天来干什么的?”
林楠淡淡问了一句,“怎么不去点火?”
王菊芳眼睛眨了眨,赶紧走开。
林楠这人吧,你平常怎么跟她贫嘴都没事,可真到做事的时候,她是一点沙子都揉不进眼里,半点错也不许犯。
别说王菊芳,这种时候,连朱伟都不敢惹她。
炭火在盆中噼啪作响时,上面的锅里,也开始嘟嘟冒起了热气。
那是林楠交待李素芬炖的黑鱼汤,揭开盖子,翠绿的青葱和红色的枸杞点缀在雪白的汤底上,扑鼻便是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里面啥都没有?
有客人发出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