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牛春的生日。
林楠早上出门，特意跟闫秋姑交代，瞒着牛春把他叫到店里来。林楠要亲自做一个蛋糕，给这孩子庆祝。
“他不来了！”
朱伟忽地道。
林楠和王菊芳一齐望向他。
“我在外头碰到牛春了。”
朱伟似乎还想了想，才道：“他说好久没看电视了，正好我爸妈去了江陵，我就让他帮忙看门。回头我给送点饭，晚上让牛春在那儿睡。”
牛春的确爱看电视，不过也不至于喜欢到这个程度。
朱伟的话里，透着点古怪。
“要不咱们就到朱大伯家给他庆祝？”
王菊芳想了个主意。
“你是想吃蛋糕了吧？”
林楠揭穿了王菊芳。
王菊芳呵呵笑着，到底忙去了。
朱伟不时瞅一瞅林楠，好几回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有什么要说？”
林楠到底问了出来。
朱伟又想了好半天，叹了口气，“你弟……遇到了点事。”
快八点的时候，林楠从店里出来了。
朱家的屋里没有光亮，显然没人在看电视。
林楠正要拿出朱伟给的钥匙，里面突然响了一声。
林楠干脆敲了敲门。
好一会后，门从里面被打开。
看到突然出现的林楠，牛春愣了一下。
“生日快乐！”
林楠高高提起手里的纸盒。
“我忘了。”
牛春低下头，明显鼻音很重。
灯被打开的时候，林楠先注意到的，是扔在门边木盆里的脏衣服。
“你倒会找地方躲清静。”
将手里的蛋糕放到屋中间的茶几上，林楠催道：“打开啊！”
牛春眼皮耷拉着，姿势略有些僵硬地拉下绳结，打开了盖子。
知道牛春喜欢《铁臂阿童木》，林楠今天做的蛋糕，是阿童木的玩偶造型。
毕竟不是专业的烘焙师傅，林楠对这个蛋糕并不满意，倒是牛春有些红肿的双眼，此时亮了一下。
“我本来想，你要不回来，把蛋糕送到你学校。”
“别！”
牛春慌忙道。
林楠装作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端起地上那盆衣服，走到水池边，“把蛋糕吃完，咱们就该回家了。”
好一会后，牛春糊了一脸的奶油，看向正洗衣服的林楠，“姐……”
“朱伟都告诉我了。”
一早朱伟出去谈事，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结果都快到地方，他突然肚子疼，便找了个公共厕所进去解决。
从厕所出来，朱伟似乎听到有人鬼吼鬼叫，还有求救声。
循着声音，朱伟找了过去，果然在厕所的后面，看到几个半大孩子在打人。
发现有人到了，那帮人掉头就跑，丢下一个抱头蹲在地上，衣裳全是土的孩子。
又走进几步，朱伟才发现，被打的是牛春。
确定牛春伤得不重后，朱伟带着他去了澡堂，又拿自己以前的衣裳给他换了，还答应朱伟，这事不告诉闫秋姑和林楠。
好在，朱伟食了言。
“朱伟哥……”
“怪别人做什么？”
林楠瞪过去一眼，“那些是你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