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春摇头,“是几个不上学混社会的。”
“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对这问题,牛春一脸的茫然。
按朱伟的说法,牛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针对他。
最开始,他们进学校里找牛春,后来牛春跟老师说了这事,那些人就改到每个星期六,在牛春回家的路上堵他。
“上个星期没回来,是什么原因?”
都到这地步了,牛春也就实话实说,“我那天被他们打晕过去了,醒来后摸到头上有血,怕回来吓着你们,就找个卫生所上了点药,回学校了。”
林楠擦干了手,过去捧起牛春的脸,仔细看了他的伤口。
“朱伟说要报警,你为什么不愿意?”
“老师说了,就是外头小孩子调皮,让我躲着他们就行了。”
林楠想了半天,“你打算怎么办?”
牛春犹豫了好一会,“我下个星期不回家了。”
林楠被气笑了,“你以为,躲能解决问题?”
牛春这下又不吱声了。
“他们要钱?”
林楠拉起牛春的胳膊,“你的电子表呢?”
“我在学校里弄丢的。”
牛春嘴又瘪了,“他们只说,我不想挨打,就不许再去上学。要不见一回,打一回!”
“管这么宽?”
林楠忽地心里一动,“你在学校,是不是跟谁闹过矛盾?”
牛春想了半天,迟迟疑疑地道:“妈让我遇事都忍着,我不敢淘气的。就是......有一个张晓强,上学期我拿全年级第一,他就放话,要我好看。”
“他是第二名?”
“他好像是倒数。”
有些事情,真想要搞清楚,也不是比登天还难。
几天之后,林楠被一个电话叫到了派出所。人家说,牛春的事有了结果。
说来多亏朱伟派出所的有朋友。他们根据牛春提供的线索,一家家地问,终于找到牛春被殴打的目击证人。
安平县就这么点大,再继续查一查,那几个小混混也被抓到了。
只是还没进派出所大门,林楠就被人拦住。
看到小张,林楠只想到两个字——棒槌。
她就是秦文竹的棒槌。
林楠不耐烦地问,“你挡着我做什么?”
“你们家没好人了?”
小张劈头骂了句。
“贼喊捉贼,你不找对地方?”
林楠投过去一记白眼。
这女的自以为是,还有点蠢。
“我弟招你们、惹你们了,凭什么要把他弄到派出所?”
小张瞪着林楠,“你们太缺德?”
“你弟是谁?”
小张气到咬紧牙关,“你那弟弟在外头不学好,招了社会上的人,你们就赖到张晓强身上。林楠,你跟我有什么私怨,别带到无辜的人身上。”
张晓强?
“你那弟弟被传唤了?”
林楠一脸好笑,“你那弟弟自己干的好事,他心里清楚。”
“他根本没指使人打你弟,你们纯属诬陷!”
“对不起,我错了!”
一个半大男孩用公鸭嗓嚎了起来,“我就随便说了句‘讨厌牛春’,他们非要帮我出这口气。叔叔,这事别跟我爸说,他会用皮带抽死我的。”
林楠望向一扇窗户,“扑哧”笑了出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寻衅滋事,你还是说实话吧!不然性质严重,可能要送你到工读学校。”
“没……”
那公鸭嗓大哭,“我就开个玩笑,让他们教训牛春一顿,哪知道他们一直这么干!我道歉,我当面跟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