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秋姑赶紧催林楠,“你跟菊芳好好道个歉,这几天多亏了那孩子。要不你陪她逛逛街。”
林楠走出病房,王菊芳正靠墙站着。
“生什么气啊?放心吧!里头是我亲妈,我还能虐待她?”
“我生啥气,有些话不好当着婶子的面说。”
王菊芳说着话,将一小沓钱递过来,“我问过护士,婶子那个手术要不少钱。你这几天上蹿下跳,急的是这事吧?”
“越来越聪明,猜得挺准。”
林楠故作轻松地笑笑,伸手推开那钱,“你这点钱自己留着用吧,我想到办法了。”
王菊芳一撇嘴,“舍得去找叶浩青了?”
林楠上下瞧瞧王菊芳,她什么时候成了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林楠这次过来,口袋里其实还揣着两百块钱。
她从小受过的教导,就是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上辈子林楠在银行保险柜存了三百万的黄金,只为了防备不时之需。这一世,林楠只存下了三百多块的定期。
出发前,林楠问过县医院的医生,摘除脾脏的手术大概几百块就能打住。可到了这儿,闫秋姑骨盆的伤也确诊了,要做腰骶丛神经损伤手术,据说难度非常大,费用也不低。
医生的意思,两个手术合并进行,也是减少病人痛苦。但有一点,因为闫秋姑完全是自费,需要先交一千块,以后多退少补。
如果不是那么急,林楠肯定要想别的办法,而不是打扰无关人等。
可现在是救命,林楠只能厚着脸皮了。
林楠索性承认了,“我这就去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你去找他呀!”
王菊芳一脸的不赞成,“看得出来,他是向着你的。你当着面说几句软话,真不行再挤两滴眼泪,人家什么事都帮你办了。男人都架不住女人这招。”
让她在叶浩青面前装可怜?
脑子闪过这一幕时,林楠后背已经凉飕飕。
打这电话,林楠都给自己做了大半天心理建设,让她跑去见人,林楠真没这个脸。
再说,叶浩青现在是成了高干子弟,又不是发了大财。
人家要是没办法帮,也不能强人所难。
“我陪你过去?”
王菊芳又出主意。
“瞎操心啥,明天早上就走吧!回头帮我盯着房子的事。”
林楠丢下一句,朝着刚打开门的电梯跑去。
城里果然先进一步。
住院部楼下的小卖部,就可以打市内电话。
排了许久的队,终于轮到她时,林楠又给自己打了打气,拿起话筒,按着纸条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会,便有人接了,“你好,请问哪位?”
“你好,叶浩青在吗?”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才道:“这是魏政委的家。”
林楠原本以为,这是叶浩青部队的号码,没想到,打到他爸那儿去了。
“叶排长这两天没回来。同志,你怎么称呼?是他的……”
林楠也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身份,想半天才说,“我和他是……同乡。”
“同乡?”
对方声音忽然变小,“秦文竹同志,有个女的说是叶排长同乡,你看认不认识?”
“我来听!”
听到那个不算太陌生的声音时,林楠“啪”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