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有位大婶不赞成了，“我男人自己开了一间打螺丝的厂子，这一天到晚舍不得歇。”
林楠没打算解释她的特殊情况。人类悲欢到底不相通。
炳良饭馆那边，按林楠自己的要求，属于预支工资，刚够闫秋姑的治疗费。这边租房子和摊位，还有吃饭的钱，以及牛春的生活费，都是雷打不动的支出。
也就是说，林楠每天都在欠债。
自从有了这个小摊子，他们一家人的生活费暂时能覆盖住。她倒是想多挣一点，卖包子可比馒头利润高多了，可客观条件不允许。
一切，都得看闫秋姑的恢复情况。
“你们家馒头味道跟人家不一样，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有人忽地挤上前。
过来的是一个身着藏青色旧式棉袄的六十来岁老妇。
“就是面和酵母粉，还加了我们自己做的酒酿。”
闫秋姑接过了话。
林楠瞧了老妇一眼，看她表情，有点来者不善啊！
“咱们市场里早就传开了，你们家馒头是用洗衣粉发面，要不然怎么比别人的家白？”
果然，这是不怀好意的。
闫秋姑还耐心跟人解释，“老人家，我们绝对没有用洗衣粉！”
老太太伸手从林楠摊位上拿过一个馒头，一掰两半，“你们睁大眼看看，这馒头就是不对劲，还有洗衣粉的味道！”
还真有人凑过来闻了闻，嘴里嘀咕，“好像……是有点。”
“你这馒头，我不要了！”
那个已经把手里的大碗递到林楠面前的客人赶忙道。
“行，我们把钱退给你！”
林楠没有任何犹豫。
闫秋姑愣了片刻，哭了起来，“你们干嘛冤枉人，我们从不害人，馒头自己都吃，哪来的洗衣粉。”
“看到没有，她们心虚了。”
老妇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你们真不怕吃死人！”
“按理说，吃的东西，离了柜台就不能退。不过大家非要信那些没有事实根据的谣言，我们也无话可说。”
林楠将大碗还了回去，又看向老妇，“老人家，你说我们用洗衣粉做馒头，总得有证据。”
“我做了那么多年馒头，能看不出这个？”
也是做馒头的？
林楠上下瞧瞧这位，倒笑了起来，“既然是同行，那就好办了。我这就去买洗衣粉过来，你当着大家伙的面，用洗衣粉做几个馒头。只要你能做出来，我以后不在这个市场干了。”
“凭什么要我做？”
“不是你说的吗？我可是借你点拨，才知道洗衣粉能发馒头。对了，你家是哪个摊位的？生意不错吧？”
“我说你们用了洗衣粉，就是用了！”
老太太投过来一记白眼，转头便走。
“熊猫洗衣粉，一斤是一块钱。”
林楠淡淡地道：“我们用的是品质最好的三禾酵母粉，一斤还不到一块。我一个馒头也挣不了几个，非要用洗衣粉，我闲着没事，就想赔钱？”
有人在笑，也有人还在疑惑，“说实话，你家馒头是比别家的白，是不是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