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叉起腰，“我问过管市场的，你们是从城市户口了？有老娘在，你别想进我家的门！”
林楠瞅着老妇，“上回你说我们用洗衣粉发馒头，没凭没据，自己讨个没趣就算了，现在又说我看上你儿子。大家伙都在跟前，这么说吧，你们谁都能骂我做的馒头不好吃，可谁也不能骂我眼睛瞎了！”
老妇有瞬间没反应过来，边上已经听懂的人，都笑开了。
“老娘我跟管市场的干部认识，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儿干不下去？”
“你吓唬谁呢？”
王裁缝指着老妇，“我们楠子是军属，她爱人如今在上学，出来就是军官。你那儿子算什么东西，拿块呢子布就想跟我们丫头认识。那晚他鬼鬼祟祟找上门，我可就在跟前。楠子是压着脾气，不然有你那蠢货儿子好看！”
“我呸！她还是军属，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妈，你跑这儿干什么！”
那个死皮赖脸的小吴也到了。
王裁缝马上用身体挡住林楠，不耐烦地道：“把你家这老太婆弄走。别以为人家母女俩好说话，就想占人便宜。她们不跟你计较，老娘可不是吃素的！”
林楠在后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裁缝终于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对人生满是绝望的傻女人，甚至还敢替别人出头了。
“林楠，对不住啊，你别把我妈的话放心上！”
那人抓着他妈往外拖，嘴里还道：“咱俩有事，以后私下里说。”
老妇推了她儿子一下，“这女的嫁过人了。我瞧她一身穷酸，还想当军属，真是做梦……”
一个身着军装的人走到小吴跟前，淡淡地问道：“你和这位女同志认识？”
小吴有些愣住。
“要是认识，我就不问了。不认识的话，你们还缠着人家，我就得带你去派出所。”
小吴的肩膀，被那位军人轻轻拍了一下，顿时不敢动了。
倒是他这嘴还挺不怂，“我们在一个市场做生意，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熟了。我瞧着她不错，又跟我一样是卖馒头的，想着能说到一块。我妈也是瞎反对，就我这个体户，能娶个她这样的算不错了。”
“她有男人的！”
老妇被她这冥顽不灵的儿子气出了内伤。
“既然你说跟她熟，一定知道我是谁。”
军人上下看看小吴。
“不、不知道。”
小吴腿肚子打起了哆嗦。
“她没跟你说？”
“没说。”
小吴都快要哭了。
面前的人明明和颜悦色，可眼神就是教人害怕。
“浩青，你可来了！”
王裁缝高兴地从摊位后跑了出来。
谁想到啊，叶浩青这会儿出现了。
“婶子什么时候到的？”
叶浩青招呼了一声，目光在林楠脸上顿了顿，又道：“林楠是我爱人。你有事跟我说。”
“还真是军属啊！”
人群中有人说了句。
小吴彻底石化，还是他妈理智尚存，连推带搡把人弄走了。
叶浩青已经走到了闫秋姑面前，“妈，天那么冷，她怎么还让你出来，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