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一眼冲她在笑的叶浩青,林楠又走回到闫秋姑那儿。
闫秋姑睡得真香,头歪到了一边,两只手笼在袖子里,轻轻地打着鼾。
林楠不敢吵醒她,脱下身上的棉袄,给她披了上去。
闫秋姑却突然睁开了眼。
等看清楚面前的林楠,闫秋姑笑了出来,“还是家里好啊,水都比外头甜。好久没回来,县城都变样了。”
注视了闫秋姑片刻,林楠又把棉袄重新穿上,“妈,让牛春送你回家。没事别待在医院。”
“我等你师娘,好久没见她了。我还给她和涛涛带了礼物。”
“大姨,我妈天黑才到。回头我让她到家里看您。”
“算了,我送你吧!”
林楠干脆道:“为了朱伟的事,师娘忙前忙后,也没时间应酬你。反正咱们留在这儿过年,还怕见不着吗?”
显然也看出林楠心情一般,闫秋姑到底没再坚持。
最后还是王菊芳和牛春一块把人送回了家。林楠在医院外看着她们进了对面的巷子,才折了回来。
朱伟在病**侧躺着,叶浩青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看到林楠又回来了,正说得高兴的叶浩青立刻闭了嘴。
朱伟瞧向林楠,“这么不高兴,是不是今天去供销社碰了一鼻子灰?”
“还成吧!”
林楠脑海中又浮现出那鸡飞狗跳的一幕,想起来问道,“下午柳副主任过来了没有?”
“没!”
朱伟牛气哄哄地道:“他要敢来,我直接把人轰出去!邵大朋不坐牢,我决不罢休!”
“咱俩一样。”
林楠已经想明白了邵大红的策略。
人家就是分两步走。
小张手里所谓的群众来信,真假难辩。她搞出这幺蛾子,如果能成功迫使朱伟就范,对那些人来就,也就是省了点事;而就算朱伟头铁,也不会影响邵大朋明天回家,至于人家用了什么办法,林楠暂时还猜不到。
而林楠要做的是,即便明天赶不上阻止邵大朋出来,至少在过年前,要把足够让他重新戴上铐子的证据交上去。
“我马上就走,回一趟江陵。”
这也是林楠刚才失控的原因。
她车票都买好了,想着夜里就能回到江陵的家。
结果叶浩青把她的计划搅乱了。
对于林楠这种喜欢按部就班做好规划的人,这是非常不舒服的事。
听说林楠要走,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朱伟一脸的错愕,“大姨不是回来了吗?”
“有重要的事。”
林楠说到一半,下意识看了一眼叶浩青。
“有事你直说,看他干什么?你不认他,我还当他是兄弟,我啥事都不瞒着老叶。”
朱伟不满地道。
林楠还真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到,秦文竹下午来了医院,叶浩青也到了,这两人似乎有一种妙不可言的缘分。
叶浩青将头扭到了旁边。
好吧,林楠当然知道,他不高兴了。
“撞我妈的那辆军绿摩托,是邵大红拿外汇券,在江陵市友谊商店买的。我刚才去问过赵律师,如果能从友谊商店那儿找到销售发票底根,就可以证明邵大朋是摩托车主。”
“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朱伟一下坐了起来。
“这不重要。对了,还有一个线索,当初邵大朋撞倒我妈后,他姐安排秦副县长的司机把人送去了江陵,如果那个司机或他身边的人能作证,又可以进一步证实邵大朋是肇事逃逸。”
“这事交给我来办了。”
朱伟说着话,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行了,这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你先养好伤!”
林楠看了看窗外,“我先回去了,等我妈睡下,我也该走了。”
“你等一会儿!”
朱伟叫住林楠。
林楠以为还有什么事,结果朱伟指了指叶浩青,扑哧笑了出来,“你把他带走啊,搁我这儿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