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伟病房门口,王菊芳想起刚才急诊室里的事,还在悻悻,“那母女俩来得再晚一点,咱们就能揪住邵大朋的狐狸尾巴了!”
林楠也挺遗憾。
程湘说的那些,对她们太重要了。那会儿林楠已经在思忖,如何套出邵大朋对朱伟行凶后,身上那件沾了血的工作服下落,秦文竹却突然出现。
不只秦文竹,她母亲邵大红也带着人过来了。
程湘一腔悲愤在看到邵大红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她那位大姑子训得一声不敢吭。
当然,林楠和王菊芳也成了不受欢迎的人。
好在今天也不是一无所获。
“我跟朱伟说一声就走。你和耀发辛苦几天,店里的事暂时由你们俩负责。”
王菊芳神色开始紧张,“万一供销社又来找事,怎么办啊?”
“你就说做主的不在,找你们没用。我想,他们不会来了。”
“放过咱们了?”
王菊芳一头雾水。
林楠嗤笑,“哪有那么容易。要是事情办得顺利,我大年初二回来,总得陪我妈她们过个年。”
“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大晚上你一个女的坐火车,多危险啊!”
王菊芳想要说服林楠,“而且,我好久没见婶子了,就当去拜年。”
“不带,带你去还得花钱。回头看到有卖布的,你又走不动道。”
林楠随口开了句玩笑。
王菊芳不乐意了,“你这人吧,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刚才要不是我跑过去扶邵大朋的老婆,你能知道那么多事儿?”
“你这就不识好人心了。结婚头一年,你就不陪丈夫和婆婆过年,那些亲戚们又要挑你的理,到时候你会在背后埋怨我。”
“我哪是这样的人。”
王菊芳嘻嘻一笑,又道:“我才搞明白,秦文竹的舅舅是邵大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瞧她刚才虎视眈眈的样儿!”
秦文竹冷不丁冒出来那会儿,林楠确实有些意外。不过后来看到邵大红在医院领导的陪同下走进急诊室,她也就明白了。不是有人鼻子灵,闻着味儿就过来了。而是县医院也是人家的势力范围。
由此可见,那位秦副县长虽然已经调到市里,可在安平县的影响力依旧不小。貌似邱县长都要让他三分,不然朱炳良找领导出持公道,也不会失望而归。
可林楠吧,偏偏不信这个邪。
被人轰出急诊室后,林楠径直去了淮河街法律事务所。
同赵律师进行了一番讨论后,林楠决定尽快前往江陵。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邵大红一定要让她弟逃过牢狱之灾,而无论朱伟还是林楠,都不可能妥协。
按照程湘刚才的说法,明天邵大朋就会出来。也就是说,朱伟改不改口,都不影响人家出来过个团圆年。
而邵大朋真要出来了,就代表着邵大红和她丈夫能量之大,已经足以操纵事态的发展。
他们想讨回公道,难度会越来越大。
“就这么说定了!”
林楠伸手推开门的瞬间,头直接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肉垫。
一只大手伸过来,都不问一声,便摸在了林楠有些晕乎的脑袋上,“开门都不看一眼。”
“你出来就不知道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