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郑副司令勃然大怒，拿手指着向蔚云，“儿子的事，你瞒着我，让他偷偷摸摸出了国。现在外孙的事，你也插手。是嫌咱们这个家不够乱吗？”
“我不是为了孩子们好？这些年我辛辛苦苦，是想害他们吗？”
“你辛苦什么了？女儿离婚了，混账东西也离婚了，现在连外孙都被你搞得离婚……”
“外公。”
叶浩青大声道：“离了还能结，我老婆肯定会回来。”
就这一句。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郑副司令拧紧眉头，好半天说了句，“浩青，明天把你爱人领到家过来！”
“他哪有什么爱人，已经离婚的老婆，不许进我们家的门！”
向蔚云走了过来。
老两口算是杠上了。
郑副司令又吼起来，“婚姻自由，你是老同志，这都不懂？”
曹瑛脸皮绷紧，朝着厨房那边望过去。
秦文竹已经走到了向蔚云身后。
“外公……”
眼瞧着郑家的气氛被他搞砸，叶浩青正打算撤，又想起曹瑛还在，犹豫了一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要是有个随身的电话就好了，事情有没有办成，他可以立刻知道，还能和林楠一块走。
“郑副司令，这事不能怪郑外婆。中间事情有点复杂。”
秦文竹忽地开了口。
“怎么个复杂法？”
“郑外婆之前关心浩青的婚姻状况，让县里的同志下去了解。那位林楠同志……本身性格有问题，当时又卷进一桩杀人案，可能是受了刺激，坚决要求离婚。”
“对啊，是那女的踹掉我们浩青的，她算什么呀！一个农村女人，咱们不稀罕！”
曹瑛一扫刚才的紧张，连连附和。
“我也是农村人。”
“我就是从农村出来的！”
叶浩青和郑副司令不约而同地说道，又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家的外孙媳妇，是不是农村来的倒无所谓，总要知书识礼吧？”
向蔚云看向秦文竹的眼神里带上了欣赏，“你不用帮我解释，我这一辈子到哪儿都问心无愧。”
“秦文竹同志，你凭什么诋毁我爱人？”
叶浩青突然出了声。
头一次，他对一个女同志发出了诘问。
这下，秦文竹的脸僵住了。
曹瑛眼珠子转了半天，索性道：“大伯、伯母，我跟文竹约好去看电影，中午就不在这吃了。”
“我没有诋毁任何人！”
秦文竹眼圈红了，走到衣架那边，拿下自己的皮包，“郑副司令、郑外婆，今天是我失礼，先走一步了。”
“急什么呀？”
向蔚云瞪了叶浩青一眼，转头对秦文竹道：“中午在家里吃饺子，至于你舅舅的事，我帮你们想办法。”
“伯母，是要走了，我就请了半天假。”
曹瑛看出，秦文竹真待不住了。
“吃过饭再去嘛！”
向蔚云一力挽留。
“不了，我爸还等我一块回安平。”
秦文竹声音都哽咽了。
向蔚云一脸的无奈。
“我跟表婶到她单位去，明天去见我岳母，我去买点东西。”
叶浩青还记得要盯住曹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