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叶浩青疑惑。
昨天他带着曹瑛在街上转到快五点，才回到友谊商店。那会儿林楠她们已经走了。
林楠一笑，“邵大朋要是被绳之以法，我得去谢曹瑛。”
叶浩青没听明白，拿眼瞅着林楠。
“那辆摩托是曹瑛帮邵大红用内部价买的，还有购买申请，证据非常清晰。”
后面友谊商店为他们开出了书面证明。赵律师也拍了照片证据。
林楠一点都不敢耽搁，马不停蹄赶回安平县，拿着证据材料送到公安局。
至于重新立案的进展，她现在就等通知了。
外头响起了《祝酒歌》，是牛春开了录音机。
“那台录音机很贵吧？”
林楠问道。
“外公给的外汇券，在友谊商店买的。”
“多少钱，我还给你。”
叶浩青有些悻悻，“我不是二道贩子。”
友谊商店卖的进口录音机，至少目前来说，对林楠是天价。
“外公的意思，我到你家过年，不能空着手。他还邀请你去家里做客。”
好吧，林楠就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林楠绝对不敢接这个茬，“有发票没有？等我有钱，一定还你。下不为例，牛春真用不上那么好的录音机。”
灶上的小铜锅“咕嘟咕嘟”响起来的时候，林楠转过身，又用旁边的灶炒糖，借此躲开叶浩青的视线。
“好香啊！”
阿宝从门外探进头，“嫂……姐，我要带丝的脆苹果。”
“知道了！”
林楠侧了侧头，余光正好能观察到叶浩青的表情。
叶浩青微低着头，很像在生闷气，可都这样了，他也没出去。
有好几次，林楠差点出言赶人，可话到嘴边，实在没脸说。
有道目光射来，林楠下意识看了过去。
叶浩青站到了她旁边。
四目相对片刻，叶浩青问，“那个邵大朋真是精神病？”
“他有个好姐姐。”
林楠一直在琢磨，邵大红会如何利用她丈夫的权势捞人。答案是，邵大红交给了公安局一份县医院出具的有关邵大朋患有精神疾病的诊断报告。
鉴于受羁押人的身体状况，公安局只能按有关规定将嫌犯释放。
邵大红这一招，玩得真高。
就是说，后面即便林楠提交的证据被认为有效，即便案子被送到法院，邵大朋也会因为缺乏民事行为能力，全身而退。
“现在的形势不太乐观。”
为了避免叶浩青又拾起到郑家过年的话题，林楠说起了今天在公安局的见闻。
叶浩青耐心地听完，才问道：“官司要是这么难打，你还继续？”
“就因为难，我就放弃？”
林楠轻吐了一口气，“只要邵大朋没死，我跟他们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