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终于结束。林楠没等宣判,隔天就回了江陵。
闫秋姑最后阶段的康复治疗就要开始了。
一早,林楠推着闫秋姑来到了医院,却吃了个闭门羹。
当班护士说医生没来,至于为什么没来,人家也没有给出答复。
林楠心里没法不打鼓。
常医生提过,他父亲曾是郑副司令的保健医生,两家来往非常密切。
很多事情,不过就是人家一句话。
从门诊出来,闫秋姑望向头顶蓝天,“你婶子该上火车了吧?”
正想着心思的林楠回过神,“早在路上了,下午两点就能到。”
“阿宝中午吃饭怎么办?”
“跟菊芳和素芬她们交待过,回头接到店里。”
林楠不在的这几天,都是王裁缝在照顾闫秋姑。
为了官司的事,林楠几乎每月都要跑两、三趟安平县。
本来林楠不想麻烦人的,特地找了个保姆帮忙照看。
不过没多久,林楠就把保姆请走了。
那次是林楠出发太急,忘了带重要的东西,回家发现,闫秋姑孤零零躺在地上。
林楠走之前,保姆满口答应,会照顾好她妈,结果刚一离开,那位就跑出去找同乡。闫秋姑想上厕所只能自己解决,结果摔到了床下。
最后林楠只能给朱伟打电话,说她没法过去,结果当天,王裁缝便赶了过来。
这段时间,林楠只要有事,王裁缝就会立刻来江陵接她的班,而阿宝那边,当妈的就照应不上了。
“两个孩子还好吧?”
闫秋姑又操心地问。
“这次没赶上星期天,我没瞧见牛春。不过今天星期六,阿宝和他妈会去学校接牛春。”
“阿宝上学还习惯吗?”
“班主任对他不错,才去就让他当领操员。阿宝高兴坏了,我那天回去,非要给我表演广播体操。”
阿宝进的,正好是程湘带的班级。
那天程湘当庭改口,回去就写了封信,让阿宝帮她带给林楠。
其实不用写信,林楠已经猜出了大概,这事跟程湘的女儿有关。
确实如林楠猜测的,邵大红知道程湘要出庭作证后,勃然大怒,竟然把她女儿抱走,还藏了起来。
上庭那天,程湘已经好久没看到孩子。
林楠也没写回信,只是让阿宝带了一张字条,上面有赵律师的专业和他的电话。
邵大红放了话,要让程湘净身出户,这时候,程湘应该需要一位好律师。
“这回治疗,又要交不少钱。”
闫秋姑叹了口气。
“最后一次了,等你能站起来,我们就回家。”
林楠现在担心的不是钱,而是治疗的事会不会节外生枝。
前世的那段人生,让林楠对人性的认知无比悲观,不然她也不会跟郑副司令玩那个心眼。而在法庭上,她的认知实实在在得到了验证。
对了,昨天庭审结束,邵大红走出去时,还怨毒地剜了她一眼。
人家应该是记住她了。
从安平县回来前,林楠特意叮嘱朱伟,后面一段时间,做任何事都得小心,别让人抓了把柄。
其实针对炳良饭馆的打压早已开始,之后不出意外会变本加厉。
一个小县城,都有人拿着一点小小的权力挟私报复,更何况江陵这个地方。
如果常医生真的拒绝为闫秋姑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