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庭审，程湘没有出现。
被告席也空了。据说邵大朋因为突发疾病，被送进医院，无法正常出庭。
朱伟略有些焦躁。
谁都看得出来，昨天他们占了上风。没想到邵大朋会当庭装疯，还跟他姐打配合，明摆是想翻盘。
今天，结果难定。
林楠一直望着审判室入口，直到邵大红一行人走进来。
看到其中一位，林楠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的庭审，主要围绕着邵大朋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展开。
县人民医院一位精神科的医生正在介绍邵大朋的“病情”，“病人患有严重的狂躁性精神病，主要表现为情绪高涨、兴奋和过度活跃，发作时无法控制情绪和行为，经常乱发脾气，在公共场合攻击他人。之前病人家属带他来找我，我开了抗精神病的药物，一度控制得不错，但这一年来情况又开始恶化……”
公诉人起身反驳，“关于邵大朋所谓的精神病，在之前交换证据的时候，法院已经驳回。我再提醒一句，在法庭上，精神疾病的鉴定单位，必须是省级以上专科医院或诊疗部门。”
“审判长同志，邵大朋因为精神病的困扰，曾多次到江陵大学附属医院就诊。我们特地将他在江陵的主治医生请过来。杨美玲医生在精神病研究方面有很高的造诣，她是这一专业的权威专家。她的诊断应当符合鉴定要求。”
林楠听得入了神，赵律师忽地咳了一声。林楠看向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邵大红的新招数，没超出他们的预计。
而另一边，朱伟越听越火，干脆站了起来。
“继续往下看！”
林楠抬头劝道。
“不看了，我出去透透气！”
朱伟阴沉着脸，径直走出了审判室。
林楠歪着头，打量起证人席上的杨大夫。
这位还是来了。
林楠听谁说过，向蔚云同志性格倔强，从来说一不二，今天总算领教了。
叶浩青这位外婆何止是倔啊，根本就是唯我独尊太久，已经听不懂人话。
说来林楠有点替郑副司令不值，那么爱惜羽毛的人，一世清名要被自家老婆毁了。
杨大夫站上证人席，便开始侃侃而谈，说的还都是术语，让你听不明白，却又大受震撼。其实她的主题也只有一个——邵大朋的精神病是治不好了。
这位应该准备了很久，手上拿着厚厚的稿子。
有这样的钻研精神，为什么还要造假，用心地为病人治病不好吗？
林楠没听一会就烦了，索性也走了出去。
审判室门外，林楠回过身，看向跟着她出来一个中年妇女。
曹瑛一脸的不善，“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有话要说？”
林楠笑容轻松。
能感觉出，曹瑛被她这表情搞得有点懵。
“上回是你到我们单位查发票的吧？我后来才想明白，你居然让浩青帮你打掩护。”
林楠反问，“是又怎么样呢？”
曹瑛眼皮一翻，“我看你是自不量力。人家看上的外孙媳妇是秦文竹，你搞那么多歪点子，有什么用？”
“打住！”
林楠一抬手，“少说两句吧，他们家的外孙媳妇爱是谁是谁，我从没稀罕过！”
“就你……”
曹瑛不屑，“别装了！你们这种人的心思，我还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