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袁越发得意,“回头你要是发达了,你俩表弟也能跟着沾光。不过,你前头插队时处的那对象,怎么处置?”
年轻人咳了一声,“她来闹过几回,让我哄回去了,不是多大的事。反正结婚前,不能让媛媛知道……”
这话刚说一半,突然停住。
“行了,在外头呢,以后再说吧!”
年轻人倒是有几分内敛。
林楠正在水盆里刻豆腐,刚开始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地听闲篇,没想到后面成了八卦。等她再抬头,那两人已经走了。
小龙忍不住嘟囔,“那老袁什么人啊,楠姐不让他插手,就过来捣蛋。刚才他还好意思说,咱们朱师傅都要向他请教。”
另一个厨师常柱忽地乐起来,“他连鱼翅都不认识,还教咱们,粉丝不能泡太久。”
“今天这顿席,你们打算做出来,还是说出来?”
林楠警告了一句。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华灯初上,汪丰源的家宴也开始了。
宴开两桌,听说这次来的不仅有汪丰源的好友,还有一些学生和后辈,把原本不算小的客厅,都挤得满满当当。
酒过三巡,林楠被汪丰源的秘书请到客厅,据说是有客人想见一见她。
林楠过来时,里面还挺热闹。
主桌边,有人正捧着一个雕像,向大家伙展示——
“这个维纳斯雕塑是我在国外一间画廊看到的,各位注意维纳斯的神情,非常逼真生动。创作这个雕塑的人跟我说,所谓艺术,就是用丰富的想象力,将抽象的美以具体的形象体现。不得不说,人家对艺术精神的追求之高,领先了咱们几千年……”
林楠朝着那个被说得神乎其神的雕塑瞟了一眼,目光便落到那位正献宝的严科长身后。
一个女孩站在那儿。
女孩岁数看着很小,梳了一条马尾辫,略带些婴儿肥的小脸上,一双眼眸清亮动人。尤其此刻,她瞧着那位严科长,满是欣赏和崇拜。
这么一朵鲜花,眼看着要插进牛粪了。
“汪老,这些年多谢您对我们媛媛的教导,不然她也不会顺利得到研究生保送名额。今天这个雕塑作品,是我们俩的心意,还请您笑纳。”
话音刚落,不少人叫起了好。
林楠咬紧了唇,才没笑出来。
什么艺术精神,这个雕像不过是一件极为粗糙的工业制品。
有一道视线忽地望过来。
那朵鲜花不知为何注意到了她。
两人目光碰上时,人家冲她笑了笑。于是,林楠也以点头回应。
汪丰源的助手帮忙收下雕像,便放到了旁边。
汪丰源客气了一句后,冲林楠招手道,“小林师傅,来都来了,别老躲在后面。刚才都在说,我请来的大师傅跟以前的不一样。我告诉他们,这位来头不小,是朱炳良唯一的女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