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警车的那一刻，林楠才终于冷静下来。
“小林，有啥事用得着婶子了，你就说吧！”
麻大婶跟在林楠身后。
林楠回过头，“婶子，昨天我订的货，送来了没有？”
“来了！”
常柱费力地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筐过来，“刚送到店门口。”
“你来做什么？”
林楠注意到常柱后面的小龙，“这两天少走点路。”
没等他回答，林楠打开竹筐上盖着的布，拿出已经按她要求切成片的素鸡闻了闻，道：“行了，这就开工！”
众人都在打量她。
实在是林楠太过镇定，不是刚遇到事的人该有的反应。
小龙嗫嚅，“楠姐，对不起！”
林楠瞅瞅他，“店是你砸的？”
边上的常柱使劲憋住，才没笑出来。
小龙一怔，眼睛眨了半天道：“我要是昨晚小心一点，就不会碰到那个外国女人的像，也不用去医院。之前我还跟常柱商量过，晚上不回租的房子，在店里忙一宿的。我们要是在，说不定……”
示意常柱搭把手，林楠和他一块，将那筐素鸡搬到案板上，“多亏你那点小冒失，回头你俩要跟那几个撞上，出了什么事，我没脸见你们爹妈。”
根据派出所对现场的初步勘查，昨晚闯进面馆的至少有两个。
有人分析是外地流窜过来，可林楠不这么认为。
店里新到的几袋面粉全都不翼而飞。
人家大老远冒着风险过来，就为了收这些？
反正现在是能砸的都被砸了，地上以及内外墙全被泼了油漆。
那些人连外面的牌匾都没放过。
虽然损失了财物，但人安然无恙，这已经很幸运了。林楠只想好好做生意，不想跟人玩命，不管是她的，还是别人的命。
这案子已经交到市公安局，面馆上了封条，等待刑警过来，再次勘查现场并取证。
试营业是不用想了，就连十八号的开业也变得遥不可期。
为了这间面馆，林楠不只把魏政委借的一千块钱全交了房租，还从炳良饭馆挪借了两百块的启动资金，就算能省则省，也已经花得七七八八。
她这不是被打回原形，是被推到了一败涂地的路上。
人总不能坐着等死。
今天就做炸串，能卖一点是一点。
至于后面……
忙完了今天，林楠打算让小龙和常柱先回安平县。自己同李素芬一边卖馒头，一边等警方的结果。
昨晚汪丰源亲自领他们去了文联的医务室，请医生帮小龙做了包扎。出来的时候，人家帮朋友带了一个话，说是家中办寿宴，问林楠有没有空，去当两天大厨。
这也是个挣钱的门路。
此刻林楠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围裙，系到了腰上。
没有躺平的资格，她就得继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