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闫秋姑不放心林楠,让李素芬推着来了农贸市场,结果被一条排到大门外的队伍挡住了道。
两人绕到林楠的摊位前,才发现这都是来买炸串了。
“小林,你要的素鸡一会就到!”
麻大婶风风火火从她们旁边跑过去,又对着排队的人道:“今儿大家伙都捧场了!”
“谁没个难处啊!”
一位妇人笑道:“话说这是小林,换成别人,我才不理。”
“她婶子!”
闫秋姑喊了一声。
麻大婶听到有人叫她,转头瞧见是闫秋姑,小跑上前,“来了呀?”
个头小小的李素芬踮着脚,拼命往里面瞅,“这么多人啊!”
“听说小林开张卖炸串,市场的人都来了。”
麻大婶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早上给你们预备的那筐素鸡全用完了,我刚才回家,让老头子赶紧到别处拿货。”
有人举着几根炸串从里头挤出来,差点撞上麻大婶。
“哎哟,你小心点,酱都掉人身上了。”
麻大婶赶紧往后闪,口中埋怨道。
“我这都排第二回了。”
那人乐呵呵地道:“小林大气,给我多抹了几层酱,得赶紧给我老娘和儿子送去。这炸串外酥里嫩,一咬都是汁,还不费牙口,他们肯定喜欢!”
“今天多谢大家伙赏脸。这素鸡是麻大婶家的,又干净又扎实;酱是秘制的,我妈娘家祖传的手艺,甜的、辣的都有,排到哪位,您记得招呼一声!”
林楠的话传过来,闫秋姑从一早就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口中嘟囔,“这丫头有些话教人听不懂,啥叫秘制啊!”
“楠姐!”
李素芬到底叫了出来,“我和婶子都过来了,要咱们帮忙吗?”
林楠坐在案板后,正跟和小龙一起穿串,头也不抬地回道:“还要我请啊,进来干活了!”
半个月之后,已经焕然一新的朱炳良面馆里,林楠正和李素芬一块打扫卫生。
明天炸串的生意就会正式挪回面馆,试营业就不用了,倒是能赶上十八号的开业。
“楠姐,咱们这炸肉串推出去,万一没人买怎么办?”
正擦着桌子的李素芬看向林楠,“四毛一串,我怕人家嫌贵。”
“想吃的,就不会嫌贵。”
林楠信心满满,“咱们朱炳良的炸肉串,一分钱一分货。”
她完全没想到,本来只是作为副产品的炸串,突然之间就出圈了。
刚开卖的那天,来捧场的都是市场里的摊贩。林楠甚至做了干一锤子买卖的想法,毕竟不能总指望内部消化。
到了第二天,排队的人只增不减,不少都是来市场买菜的。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过来光顾的人,越来越多。
就是靠口耳相传,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朱炳良炸串。
生意的成败,果然是玄学。
几天前,面馆门上的封条终于被撕掉,借着炸串的成功,他们得以有资金维修店铺,得以在短时间走回正轨。
“我一会跟麻大叔去看肉,你这边忙完,就去帮小龙他们。”
林楠吩咐道。
李素芬犹豫了一下,“姐,小龙和常柱说了,以后就在店里住。”
“这里不能住人。”
林楠了解他们的担心,“公安局正查着案子,蠢货才会自己送上门。再说了,你们小命比这个店重要。”
“姐……”
李素芬眼圈一红。
“这丫头,没事就爱哭。”
林楠忽地想了起来,“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你读夜校的事,等我有空帮你去问。”
李素芬之前在安平县上夜校,因为到这儿帮林楠,已经停了那边的课。
“不用了,我是来干活的。”
李素芬转头又去擦门。
林楠正瞧着李素芬,冷不丁一个人影从她身后晃了过去。
“郑主任!”
林楠忙追到外面。
那位停住脚步,转过身道:“听说你这店被人砸了,没出大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