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郑主任拧了拧眉头，“怎么没心没肺的，不是欠了债吗，还这么嬉皮笑脸？”
“你怎么知道我欠债？”
林楠一怔。
郑主任顿了好一会，道：“你说的，自己忘了。”
林楠不记得什么时候跟郑主任提过这事，当然，这不重要。
“我现在生意不错，钱肯定能还上。对了，郑主任又来印考试卷？”
林楠也是没话找话。
“怎么，需要我向你汇报？”
郑主任没好气地问。
“我想请您尝尝我们家的炸串。”
“不用，也就那味道，我没觉得好吃在哪儿！”
林楠笑了，“您尝过了？”
郑主任转头望向街对面，“我们学校的老师到农贸市场买过，我没想到是你在卖。”
学校……
林楠眼睛不由闪了闪。
这是口渴就有人来送水。
“你忙吧！”
郑主任说着，进了打字社。
十多分钟后，郑主任再出来，林楠已经捧着用油纸包的炸串等在了门口。
“你怎么那么奇怪，我不说不要吗！”
郑主任绕过林楠，一脸的不领情。
“别呀，我请客！”
林楠追了上去。
李素芬听到动静出来时，林楠已经空着手回来了。
“楠姐，那位是谁啊？”
李素芬好奇地问。
“在这儿认识的一位长辈。”
林楠望着郑主任离开的方向，“她挺有趣。”
郑主任这人吧，什么时候都是劲劲的，看着不好相处，可骨子里又有一种极为纯真的气质。
“小林！”
有人骑着三轮车过马路，冲林楠喊了一声。
“我跟麻大叔走了，这边交给你！”
林楠接过李素芬从屋里帮她拿来的包，又说了句，“我问过郑主任，江陵二中有个暑期文化补习班，她答应帮我留个名额。”
如今林楠在江陵，也算是有人脉了。
麻大叔领着林楠去的肉店在郊区，路不算近。
这位五十来岁，剃着个光头，人很爽直，还很健谈，林楠坐在车斗里，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
“这儿是咱们江陵的风水宝地，过了前面的大桥，东边是军校，西头是江陵大学，叫做‘能文能武’。”
麻大叔指着他们前方。
“我爱人就在军校上学。”
林楠脱口而出，才发觉自己也有想显摆的虚荣。
“我听老婆子说过，你是军嫂！”
军嫂……
头一回听到人这么说，林楠还真不太习惯，却又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大桥是个上坡，林楠跳了下来，帮着麻大叔推车。
桥上没多少人，基本上都是拿着书的学生，一路说笑打闹，充满了朝气。
林楠目光落到了一处栏杆边，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背手站在那儿，像是在出神。
林楠多看了两眼，就为了女孩身上那套袖子和裤腿都镶白边的藏青运动服。上回王菊芳写信，让林楠帮她看看，有没有这样的运动服，听说这是城里现在最时髦的衣裳。
“这干啥呀！”
麻大叔冷不丁吼了一嗓子。
林楠本来已经望向另一边的大桥，等她转回头，女孩刚才站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