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系办的秘书,明天会投票决定,要不要开除郑媛媛。”
林楠吃了一惊,朝着那个长得文质彬彬的助手望去。
“这么严重吗?”
汪丰源也有些意外。
“现在江陵市各校都在搞精神文明建设,郑媛媛正撞上枪口。这两天学生们都在传,她家里人想把这事按下去,对学校施加压力,还派人威胁严德宏那位前未婚妻离开。这下犯了众怒。不少学生找到领导,要求处理她。这次影响太大了。”
助手说到这儿,略迟疑了一下,道:“汪老,您会投赞成票吗?”
“为什么这么问?”
“郑媛媛在学校,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风评一直不错,也没到处宣扬自己的家庭。那件事,在我看来,到现在都还是另一方的一面之词,没人想听她的解释。”
“你要我投否定票?”
助手忙摇头,“如果可以,您能不能请领导网开一面,让她自动退学,到底她还是个女孩子。”
林楠又朝着那位多看了一眼。
上回在汪家,小龙被划伤了腿,就是汪丰源这位助手找了车送他们回来,路上还跟他们道歉,是自己没把那个雕塑放好。
这种时候还能帮郑媛媛说句公道话,这人至少不是个偏听偏信的。
汪丰源沉吟了一会,道:“明天你让郑媛媛到我办公室,我跟她谈谈。”
虽然林楠招待不周,汪丰源却满意而去,临走还拿了几个酒酿馒头,准备做明天的早餐。
终于可以下班。林楠走到店外,伸手要拉铁门,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猛一回头,看清楚身后的人,林楠脱口道:“姑奶奶,大晚上的,你想吓死谁呢?”
“我有件事想问你。”
郑媛媛开了口,声音沙哑无力。
“问吧!”
“我是不是罪该万死?”
“你都问了,那就是呗!”
林楠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明显这不是郑媛媛想要的答案,眼看着她愣在了原地。
重新拉开铁门,林楠说了句,“进来吧!”
将店里所有的灯打开,林楠问道:“吃过了没有?”
郑媛媛低着头站着,显得无措和局促。
“过来坐!”
煤球炉已经熄了火,林楠也不想再生炉子,从柜子里找到一袋平常给闫秋姑加餐的奶粉,用开水泡了,再拿来两个还热着的馒头,放到郑媛媛面前。
灯光下,郑媛媛脸上看不出一点血色,整个人几乎瘦了一个号,以前眼神里那股子灵气,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