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啊！”
注视林楠好一会，王裁缝愧疚地道：“我太粗心了，孩子在跟前，我都没瞧出不对。”
“我不怪婶子。”
林楠苦笑，“要怪就怪我自己，怎么当人家姐姐的，只顾着在江陵赚钱，把我弟丢下不管。”
其实她早该有所察觉，就比如牛春的信越来越少，比如那孩子突然不愿意给江陵这边打电话。
应该是怕她们担心。
“上一次婶子见到牛春，他是什么表现？”
这个问题，林楠问了不止一遍。
“半个月前，我带着阿宝去县高中，两个孩子见到面，都挺高兴的。我那会儿只注意到，牛春头发长了，想带他去理发，他不干，说还要回去学习。后来，牛春把他最喜欢的魔方还有一本《新华字典》给了阿宝。”
王裁缝喃喃地道：“这孩子跟我当初一样，有苦不敢说出来。”
林楠拧好了瓶盖，将水壶还给王裁缝，提起浆糊桶，“那头又给撕了，我得继续贴。”
王裁缝看着林楠走到不远处，长长地叹了口气，正要起身，无意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老师！
王裁缝上去打招呼。
这位是阿宝的班主任，对孩子可好了，比牛春那个班主任好了千万倍。
一根电灯柱下，林楠看看左右，又贴了一张《寻人启事》。
王裁缝走了过来，“我刚才遇上阿宝的班主任了。程老师是送她妈和女儿去乡下的。她还问了你家里的事，人家挺关心的。”
“阿宝在她那儿还好吧？”
“人家真不错。阿宝拼音老学不会，程老师专门给他辅导。”
王裁缝感叹，“我们到城里尽遇到好人了。”
林楠轻吐了口气，“婶子，你先回家吧！给我熬点粥，我一会就结束了。”
王裁缝有些迟疑，林楠冲她笑笑，“我真饿了，就指着婶子给我做点。”
“成，你赶紧回家。”
这边王裁缝走了，林楠又继续找适合贴《寻人启事》的地方。
“人还没找着吗？”
身后有人问道。
林楠一转头，意外于，应该已经离开的程湘又回来了。
“这么一个大活人，总不能丢了，就不要了吧？”
林楠将手里一张《启事》递到程湘面前，“你要见到他，把人带到这个地址，或者打我们饭馆的电话，我们必有重谢。”
这话，林楠已经机械地重复了无数遍。
程湘伸手接过，一边看，一边道：“县高中昨天到教育局补了一个处分决定，说一个叫牛春的学生在学校横行无忌，把同学打成脑震**，严重违反校纪，必须立刻开除。”
林楠瞧着对方，半天不说话。
“被打的叫秦文浩。”
程湘还在看着手里的纸，“邵大红想搞个诊断证明，不是什么难事。听说还有其他人作证。秦家那几个丫头、小子都不是一般人。秦文浩别看才十几岁，又阴又毒。听说你弟在学校盖了他的风头。”
“知道了。”
程湘叹了口气，“我还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别把我捅出去！”
眼见着程湘要走，林楠到底说了句，“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