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良饭馆外头,林楠站到一个男孩面前,“你年纪轻轻的,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去找个活,搞这种坑蒙拐骗,害的是你自己。”
刚才她就注意到,那个自称和牛春一块睡过桥洞的小孩一直没离开,还鬼鬼祟祟往店里瞧。
“谁说我坑你们?我真知道你弟的事。”
看来这是个嘴硬的。
“好自为之!”
林楠急着去赶火车。
牛春的事,得暂时瞒住闫秋姑,至于能瞒多久,林楠也不确定。
林楠已经想清楚了。
找了这么多天,牛春如果在安平县,如果不是钻了牛角尖,这会儿就该出现了。
其实林楠又何尝不是钻了牛角尖,还绑架了本不相干的人。
她必须回到正轨去,不然都得完蛋。
“我骑车送你!”
朱伟也到了外面,要去取停在边上的自行车。
“不用,你们准备明天开张。”
林楠又叮嘱一句,迈步就走。
“牛春说他后悔死了,当初不该没听他姐的话,放过了坏人。”
男孩大声道:“那个叫什么张晓强的,又回学校了……”
林楠猛地一顿,掉头回到男孩面前,从包里掏出十块钱,抓过他的手,把钱拍到他掌心上。
朱伟不管自行车了,过来瞅瞅那男孩,又问林楠,“你信他的话?”
林楠只瞧着男孩,“钱给你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最坏的是一个姓秦的,带着张晓强和其他狗腿子合伙欺负牛春一个,背着人打他。我看过,牛春身上全是疤。”
男孩看似在努力回忆,“对了,牛春是半个月前逃出来的。那次他又考了什么第一。当天晚上,一帮人把他捆着,带到学校外头一个坏了的厕所。牛春的腿被打坏,门牙也被打掉,被扔在茅坑边上。张晓强还威胁他,说他要敢把这事捅出去,先拿他姐开刀。然后……”
“老子揍死那帮小畜生!”
朱伟气得大吼,转头叫了声,“耀发,跟我去县高中!”
林楠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道:“这事我记下。你现在过去,没有任何实证,他们不会理你的……”
“牛春后来想通了,说要去江陵找家里人。我也以为他走了,可没过半天,他又回到桥洞,说书包被偷,钱和学生证都找不着了。那小子没出息,那晚哭到了半夜。”
朱伟沉着脸问,“说了半天,我就问你一句,人去哪儿了?”
男孩揉揉鼻子,“我第二天晚上带他去扒送煤的火车,那小子胆小,半天爬不上去,害我差点被铁道警抓了,等我再找回去,他已经不见。”
“你说的全是真的?”
朱伟还是有些怀疑。
男孩抬手指向头顶,“我讲假话,天打雷劈!”
用了好久才平复住心情的林楠问那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赵小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