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回了一句，随即反问，“我没爹没妈。怎么，你还查户口？”
“多谢你帮我弟弟，钱你留下。给我一个能找到你的地址，我弟的事，不管人找不找得到，我总要找县高中讨个说法，回头希望你帮我作证。”
那个赵小栓嘿嘿一笑，“成啊！我跟牛春算是患难兄弟，他要是死了，我帮他报仇！”
林楠脸猛地沉了下来。
“臭小子不会说话！”
朱伟伸手在赵小栓脑袋上拍了一把，“你给我进店里去，我送完她，咱俩谈谈。”
赵小栓眼睛闪了闪，“有馒头吗？”
“耀发，带他进去吃，撑到死为止！”
朱伟正笑道，忽地发现林楠又回来了。
和朱伟对视片刻，林楠道：“大师哥，帮我找辆三轮车，我去一趟县高中，把牛春的东西拉回来。”
一转眼，林楠回到江陵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今天安平县来了人。
两碗大排面被林楠盛进碗里，李素芬过来端了面，送到一张桌上。
“菊芳啊，你多吃一点，女人怀了孕不容易，营养一定要跟上。”
闫秋姑坐到了王菊芳的旁边，一脸欣喜，“我们菊芳要当妈了。肚里的孩子不闹人吧？”
王菊芳挺着肚子和胡忠实来了江陵，说是到人民医院做产前检查，顺带看一看闫秋姑她们。
“可闹了，我上个月一个劲地吐。要不然，医生也不会让我到市里医院做检查。”
王菊芳笑着看向林楠，“刚才下火车，我别的都不想，就急着来吃你做的面。”
“多吃一点。当年我怀林楠那会儿还没啥 。等到了牛春，也是给折腾坏了，什么都吃不下。”
闫秋姑叹了口气，不免问道：“牛春这段时间去店里没有？那孩子快期末考试了吧，我怕他学得太累。”
王菊芳笑容僵了僵，还是胡忠实接过话，“婶子，你回头再好一点，我搞一辆车，接您回安平去。”
“好啊！”
闫秋姑笑得直拍手。
林楠对李素芬递了个眼色，又对闫秋姑道：“妈，让素芬先送你回去，菊芳晚上要住咱们家，你们把我那床收拾出来。”
“好，今天就住咱们那儿！”
闫秋姑说着，又看向胡忠实，“忠实住哪儿啊？”
李素芬上来扶起闫秋姑，“婶子忘了，小龙他们那儿不就能住吗！”
这会儿才下午四点，不到上客的时间，店里没多少人。
王菊芳等着闫秋姑走了，从手里拿出一张纸，“朱伟找了火车站的人，查到牛春失踪那天，只有一辆经过江陵的运煤车，目的地是咸阳。不过那车在江陵没有停。朱伟让你放心，他安排好家里，明天就去咸阳。”
林楠神色一变，拿起那张纸，想了想道：“你让他把店里的事管好，我的弟弟，自己去找！”
“那么大地方，你怎么找？”
王菊芳道：“听说那儿都是煤矿，你一个女的，人家能搭理你？”
林楠竟被问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