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瑛终于说了实话，“我也不瞒你了，那孩子最近遇到一些事，情绪受了很大影响，已经不去上学了。老邵好不容易让我帮一回忙，给我一个面子？”
郑玉清问，“出了什么事？”
曹瑛连着叹了几声，“他们学校出了个小坏种，在宿舍里欺负同学，把小浩的头给砸了。闯了祸，他自己倒跑了，人到现在也没找着。安平县高中怕其他学生受影响，就把那小子开除了。结果他家长还不依不饶了，居然到法院告了学校，说他们纵容什么霸凌，还提了好多要求。现在法院让教育局在调查这事。”
“这种事情是要调查，不能听一面之辞。”
曹瑛忙道：“小浩是个老实孩子，平常就知道学习。那个家长不是告了学校吗，教育局居然把小浩叫过去问话，他心里委屈死了，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等老邵进去，他把家具都砸了。”
林楠似乎见过一回秦文浩，当时没多少印象，此刻听曹瑛的说法，感觉那孩子有暴力倾向。
“我知道了。你让他自己斟酌，如果想转到我们这儿，就参加考试。今年转学生的名额有五个，凭自己本事吧！不过我提醒一句，如果那孩子在原学校有遗留问题，就算成绩不错，我们原则上也不会录取。”
“玉清，你这点忙都不能帮？”
“不是帮不帮的问题，咱们要按规矩办。”
曹瑛今天算是遇到了硬茬，话不投机，到底悻悻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林楠又琢磨了半天。
那天去县高中拿回牛春的东西，林楠没有立刻回江陵，而是带着牛春的日记本和两件沾了血迹的衣服，找到了赵律师，希望从法律上，给自己弟弟讨一个公道。
赵律师听完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虽然认为这种案子没有先例，可能法院连立案都不会同意，不过还是接受了林楠的委托。
林楠当时的想法是，不管牛春何时能被找到，甚至退一万步，不管他是生是死，这孩子所受到的霸凌，绝不能任人掩盖在阳光之下。
无论学校还是当事人，该负上责任的，一个都别想跑。
“吃完了没有？到我办公室！”
郑玉清从林楠旁边走过，丢下了一句。
林楠是第一次来郑玉清的办公室，里面称不上什么装修，白房顶、绿墙裙、水泥地，还有几张盖着玻璃板的办公桌。
这是间公用办公室，林楠进到里面时，旁边还有一位女老师。
“说吧！”
郑玉清坐到最里头的办公桌后，顺手拿过一份教案。
林楠也不想耽误人家时间，从包里取出一个大信封，“我弟弟想转学到江陵二中，这是他一些个人资料。我们希望有考试的机会。”
郑玉清看都没看，指了指旁边那位，“把材料给黎老师，你弟之前是哪个学校的？”
那位黎老师看着三十来岁，说话间已经上前，拿过那个大信封，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林楠此刻却有些迟疑了。
牛春也是有遗留问题的。
“怎么不说话，跟谁学的吞吞吐吐？”
郑玉清抬眼训道。
“我弟是安平县高中的，正在念高二。”
“原来是这孩子呀！”
黎老师走过来，将一份奖状递到郑玉清面前，“去年全国高中作文比赛，赛前集训班是我带的。这个叫牛春的孩子当时得了二等奖，临回去前，还跟我道谢，又说想再拿个一等奖。 ”
郑玉清拿过奖状，“嗯”了一声。
黎老师问林楠，“你是他什么人？”
“他姐姐。”
林楠冲人家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