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副校长和上回一样态度和蔼，卫老师也依旧一脸桀骜。
“法院和教育局的领导对牛春的问题很重视，责令咱们县高中要主动和家长沟通，做好你们的思想工作。”
陶副校长说到这里，忽地问道：“你母亲在不在，她应该是法定监护人吧？”
哟，拿“法定监护人”来压她？
林楠被气笑了，“不用找她。闫秋姑同志早就签了《委托书》，授权我全权处理牛春所有事宜。也就是说，只有我能做这个主。”
“你这态度，是不想好好跟我们谈了？”
卫老师猛地一拍桌子。
真吓人啊！
林楠索性站起身，“不是要找我们开沟通会吗？你们要是这凶神恶煞的态度，那会议真不用开了。”
陶副校长忙冲着卫老师摆手，转头又劝林楠，“小林同志，你先不要激动。会议肯定是要开的。教育局也要派人旁听。我们学校的态度一直是积极的。不过……”
发现林楠看过来，陶副校长故意顿了片刻，话锋一转，“真到那个时候，很多事只能摆到台面上解决，你们可能很被动。”
果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林楠又坐了回去，“到底有什么事不能摆在台面上？”
屋里冷了片刻，陶副校长压低声音，“你看到底要赔偿多少？咱们先讲好。”
林楠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你搞那么多的事，不就是为了钱？”
卫老师投来嘲讽的目光。
“赔偿的事是最后一步，该你们赔的，我一分也不会少要。不过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开口就是钱，不觉得有辱斯文？”
“别装神弄鬼，你那点龌龊心思，我们很了解！”
卫老师倨傲地道。
林楠反问，“想拿钱封我们的口，你们这行径，就是高尚吗？”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陶副校长忙摆手，“这样吧，我们先听听你的想法。”
“真想听我说？”
林楠瞧向卫老师，“两位从过来到现在，一句没问过，孩子找到了没有？自己的学生下落不明，你们完全无所谓。只想着别让县高中丢人，只想着拿钱了事，我说一句‘枉为师表’，不过分吧？”
“你……真没素质！”
卫老师又咬牙切齿了。
“你们所谓的素质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林楠反怼，“既然二位过来，我就说几句。你们不可能不知道，秦文浩还有张晓强他们干了什么事，那几个兔崽子肆意殴打欺凌同学，如果不是年龄不够，就该进监狱！”
卫老师嚷了起来，“你扯上别人干什么！”
“我这人没素质，你再不闭嘴，信不信我抽你！”
林楠瞪着卫老师，继续道：“陶副校长，我在给法院的起诉书里写得很清楚，学校没有站在公正的立场，处理在这一系列霸凌事件中作恶的那一方，甚至予以纵容。而事发之后，有些人更是颠倒黑白，污蔑无辜的受害者。你们开除牛春的时候，怎么做到那么不要脸了？”
“他有什么无辜的……”
“啪”的一声脆响，卫老师话没说完，便捂住了自己的脸。
林楠举着刚才挥出去的手，还问了句，“这样打你，疼不疼？”
陶副校长一下站了起来，训斥道：“你这样，我们没法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