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朱哥说过,你在这儿开面馆,早就打算过去看一看的。”
“等到现在,你都不来,怕我找你做广告吧?”
林楠半开玩笑地道。
孙宇杰快当爸爸了,还一如既然地害羞,微红着脸道:“不是的,我调过来没多久,刚进新闻部,实在太忙了。原来我觉得,之前写过那么多稿件,这里的工作肯定不在话下。现在才知道,我跟同事差距那么大,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人到哪儿都有适应期。我就等着在电视上看你的新闻。”
林楠鼓励了一句,便要告辞,“好了,回去照顾你爱人吧!”
“林楠同志,我听朱伟说过你弟的事了,后来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孙宇杰跟着林楠走了几步。
听得出人家的关心,林楠索性站住,“已经回来了,其实这孩子早就到了江陵,躲着不敢见我们。”
朱伟跑去咸阳,林楠一时半会联系不上他,只能打电话到安平县的店里,让他们想办法通知到朱伟。
不能不说,牛春这孩子是挺折腾人的。
“回来就好。”
孙宇杰感叹道:“我小时候也被同学欺负过,那时候也不敢跟大人讲。你多劝劝你弟,遇到那些调皮捣蛋的,不要跟他们太接近。”
林楠收住脸上的笑容,“这不是调皮捣蛋,是很明确的犯罪行为。有些被害者会因此留下一生的阴影,更严重的,甚至会走极端……”
话说到这里,林楠忽地想到什么,看向孙宇杰。
孙宇杰显然没法理解,“犯罪?不都是孩子吗?”
“有人是天生的坏蛋。”
林楠略顿了片刻,道:“如果这种行为不能得到有效的遏制,那些披着未成年人外衣的豺狼虎豹会害更多的孩子。小孙同志,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孙宇杰拧着眉心看向林楠,明显陷入了沉思。
“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林楠又开了口。
“你说啊!”
“你们那儿有没有小型摄像机。”
林楠用手比划了一下,“不太显眼的那种。”
孙宇杰不解,“你要这个做什么?”
“跟那帮人谈判,我得留个证据。上过太多次当了!”
林楠刻意地叹了口气。
迟疑了一下,孙宇杰道:“你说的摄像机倒是有,不过我们申请设备要报领导批准。我去试一试吧!”
林楠低了低头,“作恶的人最怕的,就是被人揭出他们的恶行。我知道,有人会认为我小题小做,可为了我弟还有其他无辜的孩子,我必须拼这一把。”
注视林楠片刻,孙宇杰又问,“这件事真有那么严重?”
“你也说过,小时候被同学欺负过。我们家牛春就因为成绩优异,遭到那个叫秦文浩的兔崽子嫉妒,想通过人身侮辱的方式,从心理上摧毁竞争者。这是孩子能干出的事?你不觉得,这是值得整个社会探讨的问题?它关系到教育、家庭和人际关系各方面。可惜,还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一点。”
孙宇杰听得入神,不时地点点头。
林楠轻吐了一口气,“我后天就要和县高中谈判。挺滑稽的,教育者不去维护学生的正当权益,却在为霸凌者张目。”
她已经知道,后面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