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保平笑道:“我跟你姐夫是战友。”
说着,席保平又问了句,“小伙子要去住院,生了什么病?”
“创伤性关节炎,要做手术。”
林楠解释。
“这么巧,我爸也是腿上要动手术,我正好放假,过来陪他。”
席保平哈哈大笑。
林楠不知道这人乐个什么劲,转头看看牛春,他依旧无精打采。
之前林楠还庆幸,牛春没有陷进情绪的困境,现在看来,是她过于乐观了。
“叶排长这次在实战演练里表现优异。”
席保平赶着跟林楠报喜,“我们连长到上面开会,回来说,他又能立个三等功。”
听着倒是好消息,可林楠此刻一个头两个大,不太有聊天的兴致。
席保平却打开了话匣子,“那天哥几个都在说,叶排长从军校毕了业,要是能分回原部队,咱们还能接着一块干!”
“当兵……有意思吗?”
牛春忽地问道。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席保平瞅瞅牛春,“当兵可不是为了什么有意思。咱们是在保家卫国,没有比这更光荣的事。有人想欺负咱们国家的时候,当兵的就上阵打仗。老百姓遭了事,当兵的就替他们排扰解难。”
“吃完了吧?”
林楠又催促牛春,“吃完就赶紧住院!”
席保平倒是个热心肠,问过牛春的床号,道:“嫂子放心,我这几天就在医院,你们要照顾不过来,把他交给我。我刚才听了半天,小伙子思想不太对劲啊!回头我来给他做做工作。虽然我是伙头军,好歹当了几年的班长,这事我在行!”
“那就拜托了!”
林楠到底被逗笑。
隔天的下午,林楠和赵律师一块走出了安平县高中的大门。
一直等在那儿的朱伟跑上前,“什么会能开得这么快?”
赵律师摇摇头,又看了一眼林楠。
朱伟不明所以,也望向她。
林楠说了句,“一帮人废话连篇,我让他们闭了嘴。后面就等法院受理我们的起诉。”
林楠确实是当着县高中,还有旁听的教育局领导的面这么说的。
陶副校长和卫老师出现在朱炳良面馆那刻,林楠就已经明白,今天谈不出任何结果。
这次她过来,就为了支持赵律师的工作。
毕竟这场见面,是他跟法院做过确认的。
刚才一开场,主持会议的陶副校长一个接一个讲着教育方针、教育精神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大家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林楠要求学校解释霸凌的问题,人家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孩子之间的玩闹。对方让林楠主动撤销起诉。林楠坚持把那几个坏蛋开除,处分助纣为虐的相关老师,否则一切免谈。
唯一达成一致的是,林楠打算走人,学校也急着结束会议。
“这帮人还在耍无赖!”
朱伟骂了句,“以后我家涛涛绝不上这破学校,能要人命!”
“倒不至于。我就是县高中出来的。我们那会儿老师都挺好,不然县高中也不会走到今天。”
赵律师哭笑不得地道,又看向林楠,“法院给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很可能最终的结果,就是不予受理。你打算怎么办?”
林楠回头看了一眼,“我掐指一算,他们比我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