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平县的两天后，林楠坐进了县高中教学部的会议室。
里面有一张长条桌，一边坐着两个教育局的，五个县高中的；另一边坐着林楠。
今天林楠单刀赴会。
牛春之前说要跟她一起，可出发前一晚，小杜过来，说魏政委叫他到家里玩。牛春开始不太想去，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又改了主意，还把赵小栓也带上，说让他见见世面。
赵律师此时在江陵。至于朱伟，林楠干的是得罪人的事，本着不能连累炳良饭馆的宗旨，她拒绝了朱伟随行，当然，人家最后也没让朱伟进。
“喂、喂，一、二、三、四……”
会议室窗外的，一个大喇叭里传出调试音响的动静，还伴着时有时无刺耳的电流声。
外面就是学校的操场。
林楠过来的时候，操场上站了不少学生。东面一处水泥高台上挂着横幅，上面写着——安平县高中期末总结大会。
“早知道这么吵，就该改明天。”
说话的是县教育局的一位副局长，就是他上次给林楠开出了条件，也是这位，约好了今天这个会面。
领导都发话了，主持会议的陶副校长亲自起身，关上了所有的玻璃窗。
不过，没什么效果。
陶副校长坐下没讲几句，发言便被外面的噪声淹没。
林楠根本没听。
听不听都一样，不过是之前的陈词滥调。
倒是这会儿，她脑子开小差，想起了叶浩青。
叶浩青给她写了好几封信，都在说等他放了假，陪林楠来安平县。
可直到林楠出发，也没瞧见人影。
莫名其妙的，林楠想起前世一位闺蜜总喜欢放在嘴边的一句话——男人就是你需要他的时候，跟死了一样见不着的人。
林楠并不是怨怪叶浩青。
就算这人真的过来，最多只能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他那职业，不适合造次。
陶副校长今天废话总算少了点，后面又到领导讲话。
林楠面无表情地坐着，微低着头，目光落到自己右手下，一只厚厚的大信封上。
这是她从江陵带过来的。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我们也不希望任何一个学生掉队，即便是犯了错误，也要给他改正的机会。我记得牛春同学成绩还是可以的，考上大学应该不成问题，那就回来继续上学吧！”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林楠表态了。
林楠没说话。
她之前也没想明白，邵大红为何会“网开一面”，让牛春回县高中，而且是只能回县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