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医院遇上求到郑玉清病房的邵大红，林楠多少明白了一点。
邵大红也有够不着的地方。
人家应该早知道她和郑玉清走得近，提防牛春后面真转到江陵二中，又压她家儿子一头。
话说林楠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江陵二中已经收到秦文浩的黑料，那可比他什么市优生奖状劲爆。那小子能不能考试，也还不一定呢！
林楠终于抬起头，“我有个问题，学校如何保证，牛春回到县高中，不会再出现同样状况？”
陶副校长说得笃定，“绝对不会。我拍胸脯跟你保证。”
“学籍的事怎么解决？”
“只要他回来上学，马上就能恢复。局长在这儿，你怕什么。”
废话说了半天，林楠也懒得浪费时间了，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经过我们的调查，现在可以确定，参与对牛春霸凌的学生一共六名，为首的是秦文浩，另外五个，包括张晓强、马红涛……”
“不是都讲好了，你想干什么？”
有人厉声打断林楠：“还有完没完，从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家长。”
那是个看着十分壮实的男老师，林楠之前没见过。这人一进来，一会用力拖凳子，一会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墩，再就是目光凶狠地瞪着林楠，很会刷存在感。
“最后一个叫郑小华。我没有念错名字吧？”
林楠淡定地念完，看了男老师一眼，道：“陶副校长，你们要是不想解决问题，也没关系，我可以立刻离开，用不着找个体育老师来活跃气氛。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儿是学校，不是地主老财欺压百姓的地盘。”
刚才还瞪着林楠的那个男老师先是一愣，还是边上人的提醒，他才发现自己不小心露到衣服外的口哨，赶忙塞了回去。
教育局的人大概都觉得丢份，摆了摆手，示意那人立刻离开。
没人再聒噪，会议室里清静了许多。
“这几个人，你们舍不得开除，那就全校通报批评。”
“林楠同志，咱们就到此为止叱。你念到名字的那几个孩子，和牛春是有一些矛盾，可你非要说他们打人，就有点小题大做。”
陶副校长开了口。
林楠打开大信封，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挪到对面副局长面前，“这是牛春被我找到后，在江陵市人民医院就诊时，我们请他们的司法鉴定科做的伤情鉴定，上面有结论，牛春身上几十道伤痕，距鉴定时间最长是一年半以上，最短也有几个月。”
说着，林楠又拿出牛春的那本日记，“当初牛春失踪时，我们在他被学校当成垃圾扔掉的物品里发现了这本日记。那会儿我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到县公证处，为他这本日记进行了影印公证。上面......写了不少。”
虽然赵律师说，牛春的日记大概率不会被法庭采信，可吓唬这些人应该够了。
果然，有人伸手想拿过日记，林楠手立刻一收，“你们不用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有多少伤，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直没吱声的卫老师哼道：“牛春自己认识社会上的人，闯了祸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卫……我叫你‘老师’，都侮辱了这个职业 。这些伤怎么得来的，大家心里一清二楚。退一万步，这些伤是外面人打的，和秦文浩他们没有关系。学生在校期间，学校有保证他们人身安全的责任。你们尽责了吗？”
林楠都懒得瞧卫老师，继续道：“有个消息通知各位，我昨天去了县法院，已经把起诉书撤回。”